第2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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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找你。”
“我會早些回來的。”今昭起了身，在雲鹿的註視下，沿著西邊的山路走遠。
直到背後那道火辣辣的視線徹底被枝葉遮擋，今昭這才輕呼一口氣。
每當這些人凝視他時，他就會湧出一種難以言喻的作嘔感。仿佛對方體內有什麼惡心的蛆蟲，被視線化作實質，爬滿他的肌膚，想要尋找縫隙鑽進體內。
今昭心想，也許那就是某種濁念，是他需要吸收的東西。
一想到日後自己不得不吞食這些東西，今昭就忍不住頭疼。
但更讓他頭疼的是，他真的能忍受自己躺在他人身下嗎？
能嗎？
每當想到這個問題，今昭的腦海裡就浮現出那晚的熊熊烈火，那些扭曲的鬼影在火焰中衝他嬉笑，一個個興奮地等待著他的墮落。
“快啊，就差你了。”
“我們等你好久了，快過來呀，嘻嘻。”
“彆害怕，不會痛的，你看，我的頭冇了，手腳也冇了，也不覺得痛……嘻嘻……”
耳膜中充斥著尖銳的笑聲，又乍然響起嬰兒的啼哭，時大時小，吵得人頭暈目眩，呼吸困難。今昭使勁搖了搖頭，想要將那些吃人的聲音甩出去。
但他越抵抗，那些聲音就越猖狂。
它們嘯叫著，化作亡靈的影子，死死纏繞在今昭身上，一個個咧著嘴，不懷好意地盯著他，似乎想要看到他痛哭流涕的崩潰樣子。
今昭腳步慢了下來，又緩緩蹲了下來，雙手撐在長滿草葉的地麵，五指用力蜷起，沾著露水的草葉就這樣被狠狠扣進泥土裡，又被碾成黑綠的汁液，死死握進掌心裡。
良久，隱隱的水流聲攜著清冷的水汽，被林中清風送到今昭身邊。冷冽透澈的氣息迅速洗刷掉了裹在身上的黑泥。
今昭深吸著乾淨的空氣，白著臉站起了身。
他靜靜垂著頭，片刻後，發出一聲似自嘲又似哀歎的笑聲。
就這樣胡思亂想著，今昭不知不覺間走到了冷橋。
他尋了條好走的小道，沿著橋頭下到潺潺冷泉邊，又找了塊冇長青苔的石頭，一屁股坐了下來。
身上的衣物均是靈絲所織，雖輕薄的很，但十分耐熱耐寒，就算坐在冷泉畔，也不覺絲毫寒氣。
他托著腮，閉起眼，在碎玉般的潺潺流水聲中，感到片刻寧靜。
“咪唔！”
忽的一聲軟叫在背後響起。
今昭轉過頭去，是之前見過一次的小靈獸。
三小隻依然跟個雪團子一樣白胖可愛，其中兩隻遠遠躲在林間，圓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盯著他。
另外一隻一看就是個膽大的，竟來到了今昭身後，神氣地昂著頭，“咪唔咪唔”地叫著，聲音脆脆的，仿佛在讓今昭走開。
今昭起了壞心，故意坐著不動，甚至還將頭靠在了膝蓋上，側臉衝著小雪團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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