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我有意為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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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4章我有意為之
一股夜風從月洞門吹進來,桌上燈火微微輕晃。
張三郎筆勢漸快,“策者,經世之樞也。問以時務,對以經義;援古證今,言通理濟。其體尚明達,其道貴切實。詞不必華,而義貴精核;句不必奇,而理貴條悉。”
“故學策者,必究心當世之務,熟讀曆代之典;知沿革之由,達利害之變。難在識見,難在通貫。”
“有皓首窮經而不能對者,有下帷三年而可鳴世者。故曰:策需識度,非徒記誦可托也……”
周安看得入神,不自覺點頭如搗蒜。他這些時日跟著周全住,將他買來的書籍通讀,已然心有所得。
如今看到張三郎論策題,隻覺心下徹底通透,瞬間長進了一大截。他連忙拿眼細看,生怕漏掉一個句。
“然則三題並較,孰為得失之樞?或曰:詩賦定去留,策論定高下。斯言雖簡,實得其中。”
“蓋有司試士,先試詩賦。詩賦工者,始得於省試;稍違程式,雖擅策論,亦無由自通。故詩賦者,門戶之階也,不可不先。”
“其以賦為嚴。律賦限韻,一字之差,千言無用;一韻之失,萬象皆空。是以士子殫精竭慮,先攻賦體。賦成則門徑可入,賦敗則詩亦徒工。”
“然詩賦之選,特辨其粗精,未足以儘人才也。及至殿廷之試,天子親策,然後以策論觀其器識,以名次定其崇卑。故策者,高下之判也,不可不重。”
“其文不尚華辭,而尚明斷;不貴浮議,而貴可行。有司觀其論事之當否,察其慮患之淺深。”
“於是詩賦俱佳而策論庸凡者,名或不顯;詩賦稍平而策論卓異者,往往高第……”
張三郎最後幾行寫完,把紙揭起來遞給王禹偁,“元之,這賦你先收著。天色不早,嗣衡先生再不回,怕是趙小娘子要登門討人了。”
他笑了笑,又朝張四娘那邊看了一眼,“你先領五郎、安郎去東廂坐坐,把這賦裡幾處,拆給他們聽聽。我與四娘說幾句話,隨後就來。”
王禹偁雙手接過,把紙小心卷起,“張兄自去忙。我與趙公先帶他們到東廂,把這賦從頭講一遍。”
趙嗣衡眼睛還盯在那卷紙上,“元之,第三段‘策需識度’下麵,你再念給我聽。剛才燈影擋著,我看漏了一行。”
王禹偁失笑,“趙公,進屋再念。張兄還有事。”
趙嗣衡這才醒過神,抬頭看看張三郎,又看看張四娘,“哦”了一聲。
他眉頭微皺也不戳破,隻捋了把胡子,“那你們說話。元之,走,東廂點燈,今晚不把這三題賦嚼透,老夫不回去。”
說罷自己先往東廂去了,又回頭朝周安、張謹招手,“你兩個小子,跟上來。一個去年在州學白混,一個……哼,都跑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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