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6章時人哀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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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手害了他!”
那把火,由他親手點起。
火勢衝上城頭,局勢便不可挽回。
隨後退入內城的數日之中,因火毒感染而死之將士,又何止校尉張仲武一人?
為了保命,有人被截斷了腿,截斷了胳膊。
然後,他們成了廢人。
這些人不是彆人,正是當時守在城牆第一線的精銳之士。
其中不乏太守標營內的親信之人。
張仲武隻是其中代表。
他們集中躺倒在簡陋的木架上,把命交給虛無縹緲的運氣。
每天都有人被抬出去。
一個個生命被傷病不斷吞噬。
城中藥石無以為繼,醫師也是愛莫能助。
麾下標營傷亡近半,完好者不過三百上下。
軍卒曆經潰亂重聚,眼下尚餘兩千。
營兵損失最輕,仍有四百餘眾。
內城傷兵安置之所,成了人人避之莫及的魔窟。
佐吏郭汝誠勸慰道,“明公,城中尚有軍民近萬人,他們都還指望著您!”
“當以大局為重啊!”
一旁的守備李昔年也是揖禮道,“明公,今日城外似有轟雷作響,然天色不見有異。”
“奇也怪哉,城中多有流言蜚語,此不可不察啊!”
太守張輔成黯自神傷的空檔期,這就已經結束了!
他再不出麵,人心惶惶的內城,說不得下一刻就真的亂了。
那些營兵也有家眷,他們也有顧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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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連標營將士也一並士氣低沉。
先是失了領軍校尉,後又看著傷重的兄弟袍澤在病榻上哀嚎而無能為力。
還有些截斷腿腳的,整個人縮在牆角枯坐,精氣神早已經灰敗不堪。
每天都有人在死,還有的人隻能等死。
外城死於屍鬼之口。
內城死於病榻之上。
死亡的陰影無差彆的籠罩在每一個人頭頂,又不知何時才會落下。
這比死亡本身更可怕。
張輔成深吸一口氣,“城外既有異動,那便派人去察看......”
內城地下有專門的運兵甬道,通往城外地勢隱蔽之處。
甬道由來已久,來曆已不可查。
或許是前朝守軍為了應對圍城之難所留的後路,用於運兵出城,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。
過去的百年間缺乏維護,其內多有塌陷。
其中通向城西的分支路線因為渾河地下水路改道的影響,已經徹底被垮塌掩埋。
通向城南的甬道也有不少毛病。
但起碼還冇被堵死,更冇有滲水進來。
眼下曆經多日搶修加固,雖說冇辦法供大隊人馬通行,但幾個人幾匹馬,還是能走得通的。
這可以說是內城唯一一條明確的後路了。
當然,這是建立在張輔成等人仍未得知城中大戶家中尚有暗道的存在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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