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0章黑夜給予的眼睛
第400章黑夜給予的眼睛(第7/15頁)
會覺得燥熱,一會覺得惡寒,後背和大腿又乾又癢,仿佛有螞蟻在上麵爬。心情因之變得很亂,比我的內衣櫃還要亂,胸罩死纏著長筒襪,如發黴的腸子般一瀉千裡,每次看見都恨不能把這坨東西扯出來,勒在誰的脖子上。
胃口還好,一日三餐勉強說得過去,但吃進嘴裡的東西冇味道,像是在啃a4紙,又像是在嚼塑料袋。喉嚨很乾,喝水不解渴,一門心思的想喝咖啡,還想喝酒,啤酒紅酒都想喝。平時我連看都不想看這兩樣破玩意兒,如今閉著眼居然能想象出它們的味道。此外,托作息表的福,夜生活徹底完蛋了。以前死活都睡不著,心裡難受到滿床打滾,如今九點一到就犯困,入睡過程也毫不磨嘰,無需半個小時的人生思考,更無需一小時的批評與自我批評,閉眼的刹那就能睡過去,比被誰在腦後輪了一棍子還快。睡覺時很安靜,不打呼嚕,不磨牙,腦子裡卻像午夜場的電影院一樣,怪夢邪夢連綿不斷。若是夢見閃閃發光的獨角獸也就罷了,偏偏經常夢見自己變成一頭野豬,四蹄撒開,衝進廚房到處亂拱,呼哧呼哧的任誰也扯不住我。還曾經夢到垃圾桶旁邊的空鹽罐,深藍色,咖啡杯大小,看見它的瞬間就挪不動步了,感覺渾身都在抖,像看見什麼寶貝似的。抓在手裡晃晃,僅存的鹽粒在鐵皮的另一側沙沙作響。我四麵八方的張望了好幾遍,確定左右無人後,便在道邊的馬路牙子上蹲下,抱著那罐子吧嗒吧嗒的猛舔……
我覺得自己離瘋不遠了。
“何苦這麼為難自己!”替我鳴不平的人很多,菅田的老婆算其中一個,“吃喝什麼的難道不是自己說了算嗎?”
她本名叫錢甜,大叔的規劃谘詢公司停業後,她來到我身邊,負責西嶺片區舊改項目的財會工作。去年她和菅田領證結婚了,取了個日本名叫“鬆子”,和那個大臉盤、滿身膘的變性綜藝主持人同名。肯定是菅田搞的鬼。
“還有冇有點規矩!”
錢甜接著抱怨道。
“規矩?”我冇聽懂。
“家規呀。”她解釋道,“您可是少奶奶,是未來的正房,怎麼能由著那姓唐的偏室興風作浪!”
“又是民國戲。”
我抿嘴笑道。
唐祈的說法是“正妻、側室”,錢甜的說法是“正房、偏室”,用詞不同,但意思一樣。至於是否與實際情況相符,我不得而知。
看看表,上午十點。又到了補水時間。按每公斤體重喝40毫升水計算,我每天得喝足兩升。眼下才剛剛開了個頭。
我用茶杯把白開水送到嘴唇邊,眼睛看著窗外發呆。
這裡是“西嶺片區舊改平臺辦公室”,位置就在萬至廣場南側的辦公樓上。閆歡曾經建議我把辦公室設在造紙廠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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