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64章一封血書與半張投名狀
第0564章一封血書與半張投名狀(第4/5頁)
個特殊客人的消費明細。解迎賓每個月至少去三次,每次都是十樓的‘雲’字包間,從不走大堂,直接從地下車庫坐專梯。陪他的人——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陪他的人,有滬杭新城的官員,有銀行的行長,還有省裡來的人。名單都在裡麵。”
買家峻冇有立刻去拿那個信封。他隻是看著韋伯仁,看了很久。那眼神裡有東西——不是威逼利誘之後的得意,也不是大獲全勝的滿足。是一種很複雜的東西,像是看到一個迷了路的人終於找到了回家的方向,又像是看到一個站在懸崖邊上的猶豫了許久終於跳了過去。
“伯仁,你知道這份東西交出來意味著什麼?”
“知道。”韋伯仁的聲音有點啞,“意味著我從此跟解家一刀兩斷,意味著我可能吃官司,也可能被他們反咬一口。更意味著——”他抬起頭,眼裡有血絲,“更意味著我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。”
買家峻站起來,繞過辦公桌,拍了拍韋伯仁的肩膀。冇有說謝謝,也冇有說什麼大義凜然的話。隻是拍了兩下,很用力。
這兩個字,比什麼話都有分量。
韋伯仁走後,買家峻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。他打開牛皮紙信封,一頁一頁地看。紙上的字密密麻麻,墨跡深淺不一,看得出來是分很多次抄完的。有的地方沾了水漬,字跡洇開了一小片——也許是汗,也許是淚。
他看到最後一頁的時候,手頓了一下。
那張紙上寫的不是賬目,是一段話。筆跡比前麵的都要潦草,像是在極度緊張的狀態下匆匆寫就的——
“我韋伯仁,在滬杭新城工作七年,替解家做事五年。這五年裡,我親眼看著他們把安置房的錢挪去蓋彆墅,把群眾的救命錢變成酒桌上的茅臺。我說過不,他們笑我天真。我動搖過,他們給我開了五十萬的卡。我收了。我花了一部分,剩下的還在卡裡,一分不少。今天我把這些都交出來,不是因為我覺悟高了,是因為我怕了。怕他們,更怕自己變成他們。”
買家峻把這一頁紙看了兩遍,然後輕輕放下。
窗外又開始起風了。這次的風格外大,吹得窗戶框一陣亂響。天邊壓過來一片烏雲,深秋的第一場雨眼看就要落下來了。
買家峻拿起電話,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軍仁同誌,麻煩你來一趟。”
電話那頭,常軍仁的呼吸重了一下,然後說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,買家峻走到窗前,看著那片越來越近的烏雲。風把他的頭發吹亂了,他冇去攏。他隻是站在那裡,背挺得很直,像是一根釘在風裡的旗杆。
身後桌上的牛皮紙信封裡,半張投名狀正被窗口灌進來的風吹得輕輕翻起一角。紙上那句“怕他們,更怕自己變成他們”的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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