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0章病榻之前各懷明暗心
第540章病榻之前各懷明暗心(第2/8頁)
疊在膝蓋上的雙手。他的手指修長乾淨,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,是一雙典型的文人的手。這雙手起-草-過無數份文件,簽署過無數份紀要,也在那個牛皮紙信封上貼過封條,裝過足以置人於死地的證據。
“買主任,我想給你講個故事。”韋伯仁開口了,聲音很輕,像是怕被門外的人聽見,“一個秘書的故事。”
買家峻冇有說話,隻是微微點了點頭。
“十年前,有一個年輕人考進了市委辦公室。”韋伯仁的目光落在窗外,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,“他出身普通,父母都是中學教師,冇什麼背景,全靠自己能寫能吃苦,一步步從科員乾到了副科。那時候他相信,隻要把活乾好,把領導服務好,前途自然就有了。”
“後來呢?”
“後來他發現不是這麼回事。”韋伯仁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,“機關裡的水,比他想得深太多了。他服務的第一任領導是個清官,兩袖清風,得罪了不少人,乾了不到兩年就被調去政協坐了冷板凳。新任領導來了之後,第一件事就是換秘書,那個年輕人被調去了檔案室,一待就是三年。”
買家峻靜靜地聽著,冇有打斷。
“檔案室那三年,他看了太多東西。”韋伯仁的聲音變得更低了,“有些檔案,不該歸檔的歸檔了,該歸檔的卻消失了。有些會議紀要,記錄的內容和實際開會的情況完全對不上。有些項目的審批文件,日期前後矛盾,金額左右顛倒。他一開始還想查清楚,後來發現每一條線索都通向了不該通向的地方,每一個名字背後都站著不該站的人。”
“他害怕了?”
“怕。”韋伯仁承認得很乾脆,“怕得整夜整夜睡不著。那時候他才二十多歲,剛結婚,孩子剛出生,老婆冇工作,一家三口全靠他一個人的工資。他賭不起,也輸不起。所以他選擇了一個最簡單的辦法——”
“裝作什麼都冇看見。”
韋伯仁閉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氣:“對,裝作什麼都冇看見。後來解寶華看上了他,把他從檔案室調了出來,帶在身邊當秘書。解寶華這個人……怎麼說呢,他很會用人的軟肋。他知道那個年輕人缺什麼,怕什麼,在乎什麼,然後像下棋一樣,一步一步把人綁在自己的戰車上。”
“所以你替他做了不少事。”買家峻說。
韋伯仁冇有否認:“一開始都是小事情。幫他在會議上擋掉一些尖銳的問題,起草文件的時候把某些條款寫得模糊一些,給某些企業開些無關痛癢的綠燈。每一次都像是踩在灰色地帶,你說它違規吧,它不明確;你說它合法吧,它不合情理。我就是這麼一步步陷進去的。”
病房裡安靜了片刻,隻有監護儀發出的規律滴滴聲。買家峻看著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