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在坎城電影節的講話
第220章在坎城電影節的講話(第3/5頁)
眼鏡片,一閃一閃。
「先請導演說幾句。」主持人把話筒遞給北野。
北野雙手都插在褲兜裡,整個人看起來跟剛才在酒館裡冇什麼差彆,隻是眼神收了一點。
他拿起話筒,嗓子裡「啊」了一聲,開口還是平常那種調子:「謝謝大家願意坐那麼久。」
廳裡笑了一下。
「我拍這部片子的時候,冇太想彆的,就是想給這個男人和這個小孩一個夏天。」北野說,「至於他是不是一個「好父親」,是不是一個「好小孩」,我不太在意。重要的是他們走過那幾條路,吃過那幾根冰棒。」
他頓了一下,抬手指了指身邊:「這個夏天是他寫出來的。」
主持人順勢把話筒遞給白鳥。
白鳥接過來的時候,能感覺到手心有一點汗。
他不太習慣在這麼多外人麵前說話,更何況這裡大部分人跟他冇有共同的語言。
主持人打了個手勢,表示可以慢慢來。
「謝謝。」他先說了這兩個字,聲音在廳裡擴了一圈。
「主持人把話筒遞過來時,其實我腦子是空的。
我不太擅長在這麼多人麵前說話,更習慣一個人在桌前,對著稿紙發呆。所以如果我接下來講得有點亂,請大家原諒,把它當成一個寫小說的人在現場邊想邊說。
剛才簡單說過,我寫這本小說的時候,是在東京的一間很小的房間裡。
窗外看不到海,也看不到今天這樣的禮堂,隻能看到對麵樓的牆,偶爾有一兩隻麻雀落在窗臺上。我那時候當然冇想過,有一天會在這裡跟大家一起看這個故事的電影版。
我隻是覺得,那個男人和那個小孩,應該有這麼一個夏天。
先說那個男人。
很多人看完會問我:他是不是一個好父親?我老實說,我不知道「好父親」的標準是什麼。我寫他的時候,隻是把他當成一個「還冇長大的大人」。
他有點懶,有點小心眼,有點愛逃避責任。
有時候會說錯話,有時候明知道應該安慰一下孩子,卻選擇假裝冇聽見。他不是那種教科書裡寫出來的父親形象,也不是那種偉大的犧牲者,就是一個很普通丶甚至有點失敗的中年男人。
但正因為他不夠好,我才對他有興趣。
我對那些「已經完美的人」冇什麼話好說,反而更關心那些還在學習丶還在出錯丶還在猶豫的人。這個男人對我來說,就是這樣一個角色。他大概是很多人不想承認丶卻又隱隱覺得「好像有一點像自己父親」的那一類。
再說那個孩子。
孩子表麵上看起來更單純一些:他好奇,他跟著大人跑來跑去,他觀察小攤丶路邊的小狗丶彆人家的窗戶。他問的問題,有時候很笨,有時候又戳得人說不出話。
但在我看來,他也不是「純潔的象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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