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一百三十三章第一捧豆角
第二千一百三十三章第一捧豆角(第2/3頁)
就一直在結。他打算把這句話記下來，改成“種一次，收一夏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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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他坐在廊下寫今天的記錄時，小滿來了。小滿手裡提著一隻竹籃，籃子裡裝了七八根黃瓜，黃瓜的尾巴上還帶著冇脫落的小黃花。“我家的黃瓜結了好多，我娘讓我給你家送一籃來。”
桂生接過籃子，黃瓜還帶著剛摘下來的涼意和細密的刺。他拿了一根洗了洗，掰成兩半，一半遞給小滿，一半自己啃。黃瓜比他上次吃的那根更大了一些，肉質更厚，汁水充沛，一口咬下去脆得能聽見聲音。小滿嚼著黃瓜說：“你家豆角也結了吧？我進門的時候聞到炒豆角的味道了。”
“摘了一捧，炒了吃了。”桂生說，“過幾天摘第二批的時候給你家送一些。”
小滿點頭，又看了看院子裡那棵枝繁葉茂的大桂樹和旁邊爬滿了架的豆角藤，說：“你家院子現在比春天的時候又滿了好多。我春天來的時候豆角剛發芽，現在都吃上了。”
桂生也環顧了一圈。確實又滿了許多。菜地裡的青菜還在長第二茬，豆角架上的藤蔓還在往上攀，牽牛花每天早上還在開新的花，大桂樹的新葉已經濃密得遮住了半個院子，牆角那棵桂花苗的第七片真葉已經完全展開了。每一樣東西都比春天的時候大了一號，每一樣都在往更成熟的方向走。而他的草紙上也又多了一整個春天的記錄，從立春到小滿，從發芽到結莢，每一天都冇落下。
吃完黃瓜之後小滿走了。桂生回到廊下把今天的記錄寫完。他寫到了第一捧豆角的采摘、掐筋絡的觸感、下鍋時的聲響、入口的味道。他寫完之後合上草紙，又翻到前麵看了一眼去年五月他寫的那篇——那時候他在寫薄荷長了幾片新葉、梔子花苞鼓了多大、石榴枝條又抽了一小截。那時候的東西都是剛開始的、小小的、還冇成形。而今年五月他已經在寫收獲了。
他把草紙收好，站起來走到院子裡。暮光把桂樹的樹冠染成了一片深濃的墨綠，葉片邊緣被最後一抹天光照得微微發亮。豆角架上的葉片在晚風裡沙沙地翻動著，藤蔓間垂掛的豆角在暮色中幾乎看不清了，但他知道它們在那裡——那些今天還冇摘的、明天會繼續長大的、後天會變成盤中餐的。他伸手碰了碰架子上最近的一根豆角，莢殼微涼而飽滿，觸感實在。
他收回手的時候指尖上留了一點點豆角葉麵上的細毛和泥土的濕痕。他把手在衣擺上蹭了蹭，轉身進了屋。灶房的燈亮著，淩烽在收拾碗筷，老人在堂屋裡點著燈翻書。他走進去的時候，淩烽把一隻洗好的碗遞給他，他把碗放進櫃子裡，然後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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