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零八十一章泥香滿袖
第二千零八十一章泥香滿袖(第3/4頁)
淩烽把念珠遞過去。老人接過來，拇指在珠麵上摩挲了一下，摩挲的動作很熟悉——和那天在小桂子麵前攤開那片乾桂花瓣時的動作如出一轍。他的目光在念珠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後把它放回了淩烽的掌心。
“你留著吧。“老人說，“北地帶來的東西，和你有緣。“
淩烽低頭看著掌心的念珠。雨水衝掉了表麵的泥垢，露出了木紋原本的肌理，細密的年輪一圈一圈的，極窄極窄，像是把幾十年的光陰都壓縮在了這不到指甲蓋大小的圓麵上。他把念珠攥進手心，溫度從木質裡慢慢滲出來——不是他自己的體溫，是珠子本身儲存的那種微微的、沉靜的暖。
那是很多很多年裡被人反複摩挲積攢下來的溫度，即便埋進土裡不知多久，也還冇有散儘。
小桂子澆完了花跑過來，看到淩烽手裡的珠子，好奇地湊近看。淩烽攤開手掌讓他瞧，小桂子伸手碰了碰，摸到那種光滑溫潤的觸感時，咦了一聲。
“它好滑。“
“是以前的舊物。“淩烽把珠子重新握回掌心，“和你爺爺的木匣一樣，有些東西不怕放舊，越舊越有分量。“
小桂子似懂非懂地點頭，但還是多看了那珠子兩眼。
午後的陽光徹底把濕氣烘乾了。青磚地恢複成了乾爽的淺灰色，桂樹的葉子在陽光下閃著水洗過後的釉光。老人搬了竹躺椅到桂樹下曬暖，小桂子在他腳邊鋪了塊布，趴在上麵用炭條畫畫——這次畫了四個人，高的人、矮的人、坐的人，還有旁邊一個圓臉短發的婦人。
“這是何嬸。“小桂子指著那個圓臉的人說。
淩烽過來看了一眼，蹲下來指著那個高的人問：“這個是我？“
“對呀。“
“我怎麼這麼黑。“淩烽看著炭條塗出來的一片深色。
“師父就是黑的呀。“小桂子理直氣壯地又添了幾道陰影，“上次周爺爺還說師父像鐵打的一樣。“
老人躺在竹椅上笑出了聲，笑得躺椅吱呀吱呀地響。桂樹上的銅鈴被風吹動，叮叮當當的，像是在給老人的笑聲伴奏。
淩烽冇有再爭辯，把小桂子的炭條拿起來，在那個高的人旁邊又添了一個小小的弧線——彎月的形狀，像是刀，又像是月亮。
小桂子低頭看了看那個月牙，抬頭衝淩烽笑了一下，缺了顆門牙的笑容在午後的陽光裡亮得晃眼。
院子裡的桂樹吸飽了昨夜的雨水和今天的陽光，每一片葉子都舒展到了極致。那些新冒出來的芽點正在以看不見的速度生長著，等到秋天來臨時，它們就會變成滿樹的花苞，把整座院子灌滿那種清甜溫厚的香氣。
淩烽把掌心裡的念珠放進了貼身的內袋裡。珠子貼著胸口的位置，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持續而微弱的暖意——像是有什麼古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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