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零六十一章雲岩桂花
第二千零六十一章雲岩桂花(第3/4頁)
冒芽。”淩鋒說:“那不挺好。它們也願意早醒。”陳嶽說:“醒早了,怕倒春寒。”淩鋒說:“那就再等。樹有樹的定。”陳嶽笑:“你如今,什麼都往好處看。”淩鋒說:“不往好處看,這日子怎麼過。”陳嶽點頭。兩人在巷口,看韓鋒往茶鋪前掛新燈籠。那燈籠是綢的,紅得發暗。風一過,輕輕轉。韓鋒說:“這燈,我到城東老店定的。比去年結實。”淩鋒說:“能掛幾年?”韓鋒說:“你陳叔的樹能長幾十年,我這幾盞燈,先掛個十幾年。”淩鋒說:“那也行。”幾人都笑。夜姬從後頭小院出來,提著幾盆水仙。她說:“正月能開。”淩鋒說:“那正好。你擺兩盆到方未那屋。他雖不回來,屋子也得有點香。”夜姬說:“我早放了。”淩鋒看她一眼。夜姬也不看他,隻把水仙擺在廊下。那水仙已抽了極綠的葉,幾朵苞頂在上頭,像要趁人不註意就開。淩鋒想,這女人,心思比誰都細。隻是嘴不肯軟。
年關時,秦度又來了電話。他這回在電話裡聲音更沉。他說:“淩叔,我可能年後要調去更北的地方。興許幾年回不來。”淩鋒說:“去。家裡我給你看著。你爺爺的碑,我也會去。”秦度那頭靜了一下,說:“淩叔,您保重。”淩鋒說:“你也是。北邊冷,彆逞強。”秦度“嗯”了聲。掛了電話,淩鋒在桂花樹下站了半晌。皇甫若瀾出來,問:“秦度要去哪兒?”淩鋒說:“更北。他冇說具體。”皇甫若瀾說:“那孩子,像你。”淩鋒說:“像老班長。”皇甫若瀾說:“都像。”淩鋒冇再說話。他抬頭,見月亮薄薄地掛在天上。這年快儘了。一些人走,一些人回。這巷子,總有人進進出出。他站在這兒,像這樹的根。枝可以伸到極北,伸到雲岩,伸到更遠的地方。可根,就在這石縫裡,紮得深。風再大,也動不了。
臘月二十八,方未還是冇回。他給葉川打了電話。葉川說:“他那邊忙。村裡要辦個掃盲班,他走不開。”淩鋒說:“那就不回。我們給他留了年菜。”葉川點頭。他仍把方未那屋收拾出來,被褥又曬了。夜姬把水仙搬進去。淩鋒也進去看過。屋不大,窗明幾淨。他把那盞舊臺燈又擦了擦。那燈還是方未頭回來時,他讓葉川找的。方未夜裡看書,總說這燈暖。淩鋒想,等開春,路好走,讓方未回來住幾日。不圖什麼,就讓他再聞聞這巷子裡的桂花。若趕不上花,就聞那剛出鍋的桂花糕。總歸,是家的味。
這年,就這麼過去了。除夕飯,淩家老宅裡人仍齊。穆恩、羅爾德蒙、小刀、熊子、海狼都到了。阿誠一家也在。小湯圓和石頭又長一歲。芷蘭和知遠滿院子跑。淩鋒舉杯,說:“今年,有幾個冇回。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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