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零六十一章雲岩桂花
第二千零六十一章雲岩桂花(第2/4頁)
女倆不說話，隻安靜吃。小湯圓有時會忽然說：“爸，我昨天夢見爺爺了。”淩鋒問：“哪個爺爺？”小湯圓說：“你爸。夢見他還在院裡打拳。”淩鋒“嗯”一聲：“你爺爺年輕時，拳打得比我好。”小湯圓說：“那他現在怎麼不打了？”淩鋒說：“老了。把勁都給了我。”小湯圓便不說話了。她又扒幾口飯，忽然說：“爸，我以後不想離你們太遠。”淩鋒說：“遠不遠，看心。”小湯圓點頭。她把空碗放進池子，回屋去。淩鋒在廊下又坐了一會兒。風從院裡過，桂花樹雖冇花，可那味還在，像從樹皮裡散出來。他知道，是這院子把這些年的日子都漚進了根裡。
過幾日，阿誠來報。說桂生會念“桂”字了。淩鋒說：“他剛會走，又會念？”阿誠說：“不是他念。是蘭芳教他看圖。一張桂花圖，他指了說‘貴’。”淩鋒笑：“貴好。桂花貴，人也貴。”阿誠也笑。正說著，知遠搖搖擺擺從門外進來，手裡拿著片巴掌大的桂葉。他把葉子舉到淩鋒麵前：“貴，貴。”淩鋒蹲下，說：“是桂。桂花的桂。”知遠便學：“桂。”淩鋒把葉子接過去，說：“這葉給我了？”知遠點頭。淩鋒說：“那叔給你個東西。”他從屋裡拿出個極舊的銅哨。那還是北境時，他用來帶兵的。哨子不亮，可吹得響。他給知遠：“拿著。長大吹了，能招人。”知遠拿過去，鼓著腮幫吹，隻噴出口水。阿誠忙去擦。淩鋒說：“慢慢就響了。”那哨子掛在知遠脖子上，像這巷子裡又添了道極小的聲。陳嶽見著，說：“你把家底都給孩子了。”淩鋒說：“不是家底。是念想。”陳嶽點頭。幾個男人在院中，看知遠搖搖晃晃地走。太陽從西牆斜過來，把他們的影子投在桂花樹上。那樹像也俯著身，在看這新一茬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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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，方未托人捎來一小包野菊花。說是在雲岩後山采的，曬乾了，能泡水。又說，那幾株桂樹都紮穩了根，明年準能多開。淩鋒讓劉梅把野菊收了。劉梅說：“這野菊，清火。給淩老爺子泡水最合。”淩鋒說：“那您每日給他衝一杯。”淩萬軍喝著，說：“山裡東西，有地氣。”淩鋒說：“是方未那孩子一片心。”淩萬軍說：“他像你。肯往苦處走。”淩鋒冇說話。他想，自己當年也總往苦處走。隻是那時候，身邊冇這樣一條暖巷。如今方未、秦度、阿誠，他們都有了。這大約就是他這個“叔”，最想留給他們的東西。不是多少路，是走多遠，背後都有個能回的地方。
這年冬天，江海冇怎麼冷。臘月裡，陳嶽說：“今年又是個暖冬。桂花說不定正月裡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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