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零五十九章元宵燈暖
第二千零五十九章元宵燈暖(第4/4頁)
的掃葉。知遠也來，非拿把小掃帚。阿誠就在後頭護著。蘭芳笑：“這哪是剪樹，是帶兵。”淩鋒說：“陳嶽在，哪兒都是兵。”陳嶽說：“兵不好？令行禁止。”淩鋒說：“好。可也得給他們留點淘氣。”陳嶽笑：“淘氣不耽誤乾活。”那幾個孩子，果然邊乾邊鬨。石頭拿落葉灑小湯圓。小湯圓抓一把回敬。芷蘭也學，撒得滿頭。淩鋒也不管。他坐在茶鋪前，和韓鋒喝茶。那茶是今年剛到的春茶，極鮮。韓鋒說：“你倒沉得住。”淩鋒說：“不沉不行。這巷子，一屋子活氣。”韓鋒笑：“也虧是你。”淩鋒說：“也虧是你們。”兩人碰了碰杯。那茶煙嫋嫋，像這初春的雨，綿得很。
二月末，天回暖了。桂花樹又鼓出新芽。陳嶽說，今年會更旺。淩鋒說：“旺不旺，都香。”他仍每日早起，去學堂。隻是如今，學堂裡又多了幾道小門檻。那些門檻是葉川找人新做的，說防著雨水倒灌。孩子們進進出出，會繞一下。淩鋒說：“這門檻，彆把孩子絆了。”葉川說：“我做成斜的。”果然，那門檻是半斜的，像一道極緩的坡。石頭頭回見，說：“這好。能滑。”淩鋒說：“彆滑。這是給人走的。”石頭便不滑了。可芷蘭小，總愛在那坡上蹭。淩鋒也不攔。他想，孩子嘛，總要在些小地方找樂子。這巷子，從前養大他，如今也養大這一群。將來，還會養更多。而他能做的，就是讓它一直暖下去。像這二月的雨，不聲不響，可落到哪，哪就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