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零五十九章元宵燈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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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是香的。淩鋒給淩萬軍先盛了一碗。淩萬軍吃了一個，說：“這湯圓，有桂花香，像你娘從前做的。”淩鋒一怔。劉梅也停下手，看過來。淩萬軍又說：“你娘那會兒，也是正月十五，總包桂花餡。她手巧，每個湯圓裡還點一小粒糖桂花。”他說著，慢慢又吃一個。眾人都不作聲。小湯圓和石頭也安靜下來。淩鋒給父親又添了兩個，說：“爸，多吃。”淩萬軍點頭。那鍋湯圓冒著熱氣，香得讓人想家。
夜再深些，孩子們提著燈去巷子裡巡。石頭把淩鋒折的紙炮也帶出去，一路“啪”“啪”地響。小湯圓提著一盞兔子燈，走在前頭。芷蘭被淩鋒抱著，一手一盞小燈。知遠騎在阿誠脖子上，舉著隻極小的紅燈籠。一行人走到巷口，見韓鋒正往茶鋪前的空地上擺蠟燭。那蠟燭一支支插在鐵罐裡，火苗一躥，把整片牆根都照暖了。陳嶽站在那兒，仰頭看那些燈。淩鋒走到他身邊，說：“想什麼？”陳嶽說：“想有一年，在極北，我們也點燈。拿罐頭盒，裡頭放布條。那火，跟這一樣。”淩鋒說：“那時你凍得直跺腳。”陳嶽笑：“你還燒了你那條舊圍巾。”淩鋒也笑：“那圍巾早就該扔。”兩人看著那些燈，像看舊年。小湯圓跑過來，說：“爸爸，陳叔，你們也去放燈吧。葉川哥在河那邊等。”淩鋒說：“走。”一行人便往河邊去。那河不寬，水也緩。葉川已蹲在石階上，把幾盞極小的河燈放下去。燈漂得很慢，晃晃悠悠，像把一河的水都點著了。淩鋒放了一盞。他看著那燈漂遠，說：“給虎子。”陳嶽也放了一盞，說：“給葉憐。”葉川放第三盞，說：“給我姐。”夜姬冇放燈，隻站在橋上，看著。淩鋒回頭看她。她仍不動。他知道，有些人，不習慣把念想放出去。可不放，不代表不想。他朝她舉了舉手裡的桂花酒，像隔空敬了敬。夜姬便也把手裡那杯茶，輕輕一舉。
河燈越漂越遠，像天邊多出了幾顆極小的星。石頭問：“爸爸，它們會漂到哪兒？”淩鋒說：“漂到該去的地方。”石頭說：“那它們還回來嗎？”淩鋒說：“不回來。可我們記得它們亮過。”石頭便不問了，隻望著那河。淩鋒拍了拍他後腦。風從河麵來，帶著水氣和一點硝石味。這元宵，冇有盛大煙花，也冇有鑼鼓喧天。隻有幾盞燈，幾碗湯圓，一群慢慢走著的人。可淩鋒覺著，這已是他能想到的，最好的正月十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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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，天仍陰。淩鋒去學堂。孩子們還冇齊，可阿誠、小勇幾個已到了。小勇說：“淩叔，我昨晚也去放燈了。給我爸放的。”淩鋒說：“你爸在時，最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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