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零四十二章舊人舊茶
第二千零四十二章舊人舊茶(第3/3頁)
你瞧，陳嶽、葉川、夜姬，不都留下了。”淩鋒點頭：“是。都留下了。”穆恩拍拍他肩，轉身上車。車尾燈在夜色裡一閃，像把什麼都帶走了，又像什麼也冇帶。
淩鋒回到院裡，見陳嶽正把棋子一顆顆收進盒裡。夜姬抱著貓，坐在廊下。皇甫若瀾從屋裡出來，說：“都走了？”淩鋒說：“走了。”皇甫若瀾說：“我燉了雪梨。你們喝點再睡。”淩鋒說：“好。”幾人圍坐在石桌旁，一人一碗雪梨。那梨極糯，湯也清甜。夜姬說：“這湯，像這桂花。不爭，可香得久。”淩鋒說：“你越來越會說話。”夜姬瞪他一眼：“就你話多。”陳嶽笑：“她這是被這院子熏的。”夜姬冇反駁，隻低頭吹那湯。
小湯圓和石頭已去睡。芷蘭也在裡屋安安靜靜。淩鋒慢慢喝著梨湯，看這滿院的人。他忽然想，從前在極北，他總想，若能有一夜，不用哨，不用槍，隻圍著一爐火，喝口熱的，該多好。如今這“一夜”，已變成了許多夜。那些人，也從夢裡，走進了燈下。這大概，就是老天爺把欠他的，都還了。
他抬頭，見月亮正從桂花樹後升起來。那月亮不圓，可極亮。亮得能把人的影子，都印在青石板上。他端著碗，和身邊的人，就這麼坐著。風很輕，香很淡。而這人間，很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