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零三十九章春深巷更暖
第二千零三十九章春深巷更暖(第2/4頁)
他想，這人間，總算把該還的，還得差不多了。
日子繼續往前走。學堂裡的孩子越來越多，又添了幾張新麵孔。有個叫小滿的男孩，剛來時才五歲，膽子極小，連站樁都抖。淩鋒讓石頭帶他。石頭便像模像樣地牽著他，說：“不怕。我站在你旁邊。你倒了，我扶你。”小滿便真的不抖了。淩鋒在旁看著，忽然覺得，石頭比他想象的更會當人。他不教，可那孩子天生就帶著股熱乎氣。這比什麼功夫都強。
方未這年要升初中。他成績好，又練了一身紮實底子。淩鋒問他：“想不想去外頭那所重點中學？”方未說：“我想留近些。這樣還能來學堂幫忙。”淩鋒說：“書要讀遠點。眼界才寬。”方未想了想，說：“那我考江海一中。離巷子也不遠。”淩鋒點頭：“行。你要考上了，我給你買個新書包。”方未笑：“好。”後來，他還真考上了。淩鋒說到做到，帶他去了趟商場，挑了個極結實的書包。方未背在背上，人挺得筆直。淩鋒說：“像樣。”方未說：“淩叔，以後我要跟你一樣，開個學堂。”淩鋒說：“那更好。青出於藍。”方未笑了。那笑裡，有光。
周野也變了。他不再像從前那樣毛躁。有回，他以前的“哥們”來巷口找他，說帶他去“溜溜”。周野冇去，隻把他們叫到學堂門口，說：“你們也進來練練。比在外頭晃強。”那幾個少年猶豫了會兒，真進來了兩個。其中一個叫大姚，練了幾天，竟不肯走了。淩鋒說：“想留就好好練。不許帶外頭的習氣。”大姚應了。他底子比周野還厚，就是懶。淩鋒不催，隻讓陳嶽帶著他。陳嶽有辦法，天天讓他挑水澆樹。大姚開始叫苦，後來竟也習慣了。有回他奶奶來巷口看他，見他一桶一桶提水，又驚又喜：“我家這懶蛋，什麼時候轉性了？”陳嶽說：“有力氣冇處使，不如澆樹。”大姚紅著臉，把水桶提得飛快。淩鋒在旁笑，想，這大概就是“化力為善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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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天，穆恩從歐洲回來，冇回島，先到了江海。他帶了一瓶極好的葡萄酒，說：“夜姬讓帶的。她說這酒，配你家的桂花糕正好。”淩鋒說：“她人呢？”穆恩說：“還在阿爾卑斯。說等雪再化些，去南邊走一趟。”淩鋒說：“她比我還忙。”穆恩說：“她那是閒不住。”淩鋒說：“你勸勸她，安定下來。”穆恩笑：“你都不聽我的，她能聽？”淩鋒也笑，不再說。晚上，他們開了那瓶酒，就著劉姨做的桂花糕。酒很醇，糕很甜，倒真像把西洋的月與東方的香，都揉在了一處。小湯圓和石頭都嘗了一點。石頭說：“這水比爸爸的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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