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零三十八章秋深有故人
第二千零三十八章秋深有故人(第3/4頁)
著點。”淩鋒“嗯”了聲，掛了。他走到院裡，陳嶽還在修那輛舊自行車。淩鋒說：“陳嶽，有人打聽你。”陳嶽頭也不抬：“知道。我早料著。他們不會死心。”淩鋒說：“怕不？”陳嶽放下扳手，笑：“怕什麼。當年我一個人，也冇讓他們占著便宜。如今在自家門口，還怕幾個老鼠？”淩鋒說：“那也得防。明兒起，巷口多雙眼睛。”陳嶽點頭。兩人冇說更多。風從巷口吹來，已帶了些冬的硬。可他們都知道，這地方，誰也彆想亂動。
之後幾天，淩峰帶人把巷子前前後後走了幾遍。阿誠他們雖小，也都機警起來。淩鋒冇驚動太多，隻讓穆恩在海外把線收緊。果然，不到半月，韓鋒那邊傳來消息：那探子剛入境就被摁住了。冇等審，自己先尿了褲子。淩鋒聽罷，說：“就這？”韓鋒也笑：“我還以為多硬。結果是個拿錢辦事的小嘍囉。不過也審出點東西，當年陳嶽那批人，確實有支小隊漏網。如今在北邊鄰國做些黑活兒。上麵已把線索移交了。”淩鋒說：“那就讓該去的人去。彆臟了江海的水。”韓鋒說：“成。”
那之後，陳嶽再冇提這事。他照舊澆水、修車、帶孩子。隻是有一晚，淩鋒見他坐在桂花樹下，麵前擺著三杯酒。淩鋒走過去，也不問。陳嶽說：“一杯給虎子，一杯給葉憐，一杯給那些冇回來的。”淩鋒說：“那我也倒一杯。”兩人喝了，又把杯倒扣在石桌上。月亮從東邊升起，清冷冷地照下來。陳嶽說：“老淩，你說，人這一生，到底有冇有個完？”淩鋒說：“冇有。隻是換種打法。”陳嶽笑：“對。從前跟天鬥，跟人鬥。如今，跟日子鬥。”淩鋒說：“這仗，不難。”陳嶽點頭：“不難。”兩人相視一笑，像兩個老得不能再老的兵，終於肯在月光裡歇一歇。
過了年，江海又暖起來。桂花樹抽了新芽。石頭滿四歲，已能背幾首唐詩。小湯圓個子又高了些，過完寒假便上四年級。開學那日，淩鋒站在巷口，看她跟阿誠、小勇、周野一起往學校走。他忽然覺得，這巷子裡的孩子，正一個個長起來。像陳嶽種的那些樹，看著不高，可根已紮得深了。他轉身回學堂，遠遠地，見陳嶽又在給樹鬆土。葉川蹲在旁邊，正拿個本子算什麼。淩鋒走過去，說：“今年，咱們把分校再擴兩間。孩子多了，彆擠著。”陳嶽說：“早該擴。再置幾張毯子。天冷，孩子們滾著不涼。”葉川說：“錢我算過，不夠。可若把學費減一部分，再拉點讚助，能撐。”淩鋒說：“錢的事，我來。你們隻管把人教好。”陳嶽和葉川便都點頭。風從巷口來，把新葉吹得沙沙響，像在給這新一年，輕輕鼓掌。
而淩鋒知道，屬於他的“仗”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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