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零三十四章塵歸處
第二千零三十四章塵歸處(第1/5頁)
第二千零三十四章塵歸處
陳嶽的腿腳一天比一天利索了。
入冬前,他丟了棍子,隻偶爾走得急了,右腿仍有些拖。淩鋒讓他彆逞強,他應著,可一轉身又去幫劉梅搬米缸。淩鋒看見了,也不說,隻過去搭了把手。兩人抬著那口半人高的陶缸,從巷口挪進廚房。劉梅在旁直說:“放著我來,真是,冇見過這麼倔的。”陳嶽笑:“我這不閒著難受麼。”淩鋒說:“他閒不住。跟我一樣。”劉梅歎了口氣:“你倆還真是一個模子出來的。”那缸入得廚房,陳嶽額上都見了汗,可那笑是鬆快的,像把心裡某根繃了太久的弦,慢慢鬆了下來。
那陣子,學堂裡也多了個“陳叔”。孩子們原就服淩鋒,如今見陳嶽站在一旁,雖不說話,可那眼神清正,身上又帶著點從極北來的沉,便都愛聽他講些舊事。陳嶽起初不肯講,說都是些刀頭舔血的日子,怕嚇著孩子。淩鋒說:“你撿些風土人情講。彆總說流血。再說,他們也得知道,這太平日子不是白來的。”陳嶽這才鬆口。於是孩子們便知道,極北有種能凍裂石頭的風,有種夜裡能看見綠光的天,有種雪兔,跑起來像一溜煙。小湯圓最迷這些,回家還纏著陳嶽問:“陳叔叔,那雪兔好不好吃?”陳嶽說:“逮不著。我那時候,連個兔子影都追不上。”小湯圓樂得直笑。淩鋒在旁聽見,也笑。
日子平緩地過著。淩鋒仍舊每日早起,去學堂,去菜市,去巷口買報。有一日,他買菜回來,見陳嶽在桂花樹下坐著,手裡捏著封信。那信紙極舊,邊角都黃了。淩鋒把菜放下,走過去:“誰的信?”陳嶽抬頭,眼神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:“我昨晚翻舊衣裳,在夾層裡找著的。是當年救我那獵戶留下的。他說,如果哪天我能走了,就去蒙國北邊一個小鎮找他。他叫巴圖。”淩鋒在他旁邊坐下:“你想去?”陳嶽點頭:“想。當年要不是他,我爛在林子裡了。這些年我起不來,也回不去。現在能走了,想去看看。給他磕個頭,告訴他,我還活著。”
淩鋒說:“我陪你去。”陳嶽說:“你家裡這一攤子……”淩鋒打斷:“家裡有若瀾,有淩峰,有劉姨。我陪你走一趟,用不了多少天。”陳嶽看著他,像要推,終究冇推。他知道,淩鋒說陪,就一定要陪。就跟當年在北境,誰受了傷,淩鋒都不肯讓人落單。
淩鋒回去跟皇甫若瀾說了。皇甫若瀾正給石頭喂米糊,聽完隻問:“去多久?”淩鋒說:“快則一周,慢則十天。”皇甫若瀾說:“去吧。多帶點厚衣服。北邊冷。”小湯圓從裡屋探出頭:“爸爸,我也想去。”淩鋒說:“這次不行。那兒不是玩的地方。你幫媽媽看著弟弟。等爸爸回來,給你帶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