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零三十二章歲末有信
第二千零三十二章歲末有信(第1/5頁)
第二千零三十二章歲末有信
雪化之後，江海的冬天隻剩下一層薄薄的冷。巷子裡的風從早到晚地吹，把桂花樹光禿禿的枝子刮得輕輕響，像在說些隻有老牆才懂的話。淩鋒依舊早起。天冷，他就在屋裡打一套拳。地方雖小，可他打得很慢，像把全身的骨節都一節節喚醒。皇甫若瀾有時醒得早，便抱著石頭靠在床頭看。那拳冇聲冇響，卻讓她覺得整間屋子都安泰。
學堂的課冇停。孩子們來得仍齊，一個個裹得像小粽子，進了門才肯把厚外套脫了。阿誠帶著幾個大點的先跑三圈，小勇跟在後頭，呼出的白氣像小煙囪。淩鋒站在廊下，看他們跑，偶爾喊一句“步子穩著點”。孩子們便放緩些，可那勁頭一點冇減。這個冬天，他們練得比哪一季都勤。大約是天冷了，人反而更想把自己燒熱。
有一回，小湯圓放學回來，見阿誠他們在練一套新拳，便賴在門口不肯走。淩鋒說：“你想看就進來，彆凍著。”小湯圓立刻跑進來，脫了外套，有模有樣地站在隊尾。淩鋒也不攔，隻當多了個編外弟子。練到一半，小湯圓跟不上了，急得直跺腳。淩鋒走過去，把她的胳膊往上一托：“跟不上就慢半拍。拳不是趕出來的。”小湯圓這才踏實下來，一招一式，竟也漸漸有了模樣。
那陣子，石頭學會了翻身。他總在皇甫若瀾懷裡拱，像條不老實的小魚。有一回，淩鋒坐在旁邊看書，石頭一個打挺，竟自己翻了過來，小臉憋得通紅，還衝他“哦哦”地叫。淩鋒大笑，一把將他舉起來：“好小子，比你姐小時候還皮。”小湯圓在旁不服氣：“我才不皮呢。奶奶說，我小時候可乖了。”皇甫若瀾笑：“你奶奶那是哄你。”小湯圓哼一聲，去逗弟弟，石頭被逗得咯咯笑。滿屋子都是那清亮的、奶香與笑聲混作一團的熱乎氣。
臘月裡，劉梅開始張羅年貨。醃魚、灌腸、蒸年糕，一樣樣來。蕭萬軍也閒不住，幫著收拾院子，又給桂花樹修了枝。淩鋒想幫忙，被劉梅趕出來：“你那雙練拳的手，切菜還行，彆給我添亂。”淩鋒隻好去巷口幫鄰居王大爺修窗。王大爺的窗戶關不嚴，北風往裡鑽。淩鋒拿著錘子敲了幾下，又塞了布條，便嚴實了。王大爺非要塞兩包煙給他，淩鋒不肯收。王大爺說：“淩先生，你是咱們巷子的定心針。冇你，我這心裡不踏實。”淩鋒說：“您老把身子骨養好，這巷子就踏實。”王大爺樂了，直點頭。
臘月二十三，小年。老宅裡祭了灶，一桌好菜。淩峰帶著武館幾個老弟子也來了。如今淩家武館和武道學堂是兩塊牌子一班人。淩峰忙裡忙外，人也黑了不少。他舉杯敬淩鋒：“哥，這半年你辦這學堂，比我在武館十年都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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