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零三章團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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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千零三章團圓
中秋前的江海，桂花開到了極盛。滿城都是香的，像誰把一壇子蜜打翻在風裡。老宅裡也忙起來。劉梅去市場買了好些月餅模子，說要自己打月餅。小湯圓搬著小板凳在旁邊看，看得眼饞，伸手指去戳麵團，被林曉夢笑著拍開：“小臟手，先去洗。”
淩烽在院裡和淩萬軍下棋。他棋藝仍不算好，可卻比從前沉得住了，每走一步都肯多想一會兒。老爺子也不催，一手端著茶，一手慢慢地搖著蒲扇。秋陽從桂花樹間漏下來，把棋盤照得明明暗暗。
“聽若瀾說，你回武館當教官了？”老爺子落子，隨口問。
“也不算正式。”淩烽說，“就是每周去兩回，帶幾個尖子。彆的還歸淩峰管。”
“也好。你不年輕了，彆總衝在前頭。往後，能教就教，能帶就帶。”老爺子說，“淩家的根，不能光靠你一個。”
淩烽“嗯”了一聲，下了一子。這一子落得平穩，倒讓老爺子多看了他一眼：“你這棋，有長進。”
“是您讓著。”淩烽笑。
傍晚，女人們都回來了。秦明月和柳如煙提了滿手的禮盒，皇甫若瀾抱著一大束桂花，尤朵拉和白發麗人拎著幾籠剛蒸好的螃蟹。小湯圓最高興，圍著那幾籠螃蟹轉，又不敢伸手，隻一個勁兒問：“爸爸，螃蟹會不會咬人呀？”
“會夾你。所以隻許看不許摸。”淩烽把她抱起來，去看皇甫若瀾插桂花。那花插在青瓷瓶裡，往正堂一放，滿屋子都香透了。
晚飯擺在院中。一張大圓桌，坐得滿滿當當。月亮升起來，又大又圓，白亮亮地掛在天上，照得滿院像鋪了層水銀。淩萬軍舉杯，說：“今年中秋，人最齊。來，都喝一個。”大家紛紛舉杯，連小湯圓也把她的果汁杯舉得高高的。酒過幾巡，話也多起來。淩峰說起武館裡新來的幾個弟子，又惹得眾人笑。秦明月講公司的事，皇甫若瀾說南苑那邊已經安頓好，華老身體也一日好過一日。席間其樂融融，像這些年的烽煙，都被這滿桌的菜香和笑聲，輕輕地隔在了牆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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飯到一半，淩鋒手機響了。他看了眼，是穆恩的視頻。他接起來，屏幕裡是穆恩那張黑紅的臉，背景是王之島嶼的夜。穆恩身後，還能看見小刀、小武、熊子幾個正圍著篝火喝酒。穆恩一看見淩鋒這邊的月光，就“謔”了一聲：“你們那兒月亮可真大。老淩，中秋好啊。我把能叫回來的兄弟都叫齊了。就差你和老蒙幾個。”
“羅爾德蒙呢？”淩鋒問。
“在船上，還冇到。估摸一會兒也來。”穆恩把鏡頭一轉，掃過那幫兄弟。他們有的朝他揮手，有的喊“蕭老大中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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