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零二章秋桂約
第二千零二章秋桂約(第1/2頁)
第二千零二章秋桂約
江海的秋，是甜得發膩的。
從巷口到老宅不過幾十步路，兩旁的桂樹像約好了似的，一夜之間全開了。那香氣濃得化不開，風一吹，滿街都是。小湯圓每日放學都要在樹下站一會兒，仰著小臉使勁聞。有一回，她摘了把桂花跑回家，非讓蘇婉清蒸桂花糕。蘇婉清拗不過，便和了糯米粉，蒸出幾籠，滿屋子都是香。淩烽連吃了兩塊，說：“比外頭點心鋪的還強。”小湯圓得意得不行，像那糕是她親手做的。
這半月，淩烽的身子已經大好了。他重新把晨練撿了起來，隻是不再像從前那樣玩命。每日天剛亮，他在院中站樁、打一套慢拳。那拳裡有“重嶽崩”的底子，也有魔王霸殺拳的影子，卻不再帶半分殺伐氣。像一柄舊刀，被打成了農具，可骨子裡仍是一塊好鋼。
這天，他正在院中練拳，淩峰從外頭跑進來，說：“哥，巷口停了輛車。從北邊來的。看牌照，像軍區的。可開車的不是韓鋒。”淩烽收了拳，用毛巾擦了把臉，朝門口走去。
還冇到門口，就看見一個人站在巷口。那人穿著件極普通的灰布外套，頭發白得像落滿霜，可身形仍挺如山嶽。正是世尊。他正看著巷口那幾株桂花，見淩烽出來，也不說話，隻衝他點了點頭。
“我還以為你要到中秋才來。”淩烽說。
“等不了那麼久。”世尊說，“再說，山上的雪快封了，再晚，下不來。”
淩烽笑了，側身讓路：“進來吧。茶是現成的，水剛燒上。”
世尊邁步進院。他走得很慢，像要把這方小院裡每一處都看個清楚。桂花樹、石榴樹、青石桌、廊下的竹椅、窗臺上晾著的小布鞋。他看著看著，忽然說：“好地方。”
（本章未完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）第二千零二章秋桂約(第2/2頁)
“就是尋常人家。”淩烽說。
“我們這些人，打了一輩子，不就為這個。”世尊說。
淩烽請他坐下。石桌上擺著一套青瓷茶具。世尊從懷裡取出那包冷香茶，說：“用我的茶。你出地方。”
“行。”淩烽燒水、溫杯、洗茶，動作不算太講究，卻極穩。世尊坐在對麵，看他泡茶，忽然問：“你的拳，還練嗎？”
“練。隻是不像以前，隻想著怎麼打死人。”淩烽說。
“那練來做什麼？”世尊問。
淩烽倒好茶，推過去一杯：“護著這裡。”他朝院子、屋裡、小湯圓掛著的書包抬了抬下巴。
世尊端起茶杯，看那茶湯清亮，冷香浮動。他慢慢飲儘，像把半輩子風雪都咽了下去。然後說：“這茶，值了。”
兩人在院中坐了很久。聊北境，聊黑甲兵，聊那些死了的兄弟。也聊小湯圓，聊蕭家武館，聊往後這太平日子
（本章未完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