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九百三十八章暗室囚徒
第一千九百三十八章暗室囚徒(第2/2頁)
淩烽站起身，沉默了片刻。他想起在安第斯山脈的那場血戰，想起死神如何用死亡神殿的基因戰士屠戮他的兄弟。眼前這個人，若按舊賬，該千刀萬剮。可現在的死神，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能讓整片黑暗世界發抖的人了。他隻是一具還喘著氣的軀殼，被毀滅者榨乾了最後一點價值。
“你想死，我可以成全你。”淩烽說，“但你要先告訴我，毀滅者在哪裡，他帶走了多少人，要去做什麼。”
死神抬起頭，眼中似乎有了一點極淡的光。他舔了舔開裂的嘴唇，聲音斷斷續續：“北極……他在北極……他說，滿月夜，要開門……”
“開什麼門？”
“血月……門後麵……有他最後的東西。”死神說著，忽然抓住自己的胸口，像那裡正在被什麼啃噬，“他要用很多人的血……把門打開……滿月，北極，極夜……他要在那裡……完成最後的蛻變。”
暗室裡靜得隻聽見鐵鏈輕響和死神粗重的喘息。淩烽的眉越皺越緊。他聽懂了。毀滅者不是逃，是在等。等滿月，等極地之夜，等那些被帶去的基因戰士和各方勢力會合。那不是一場簡單的圍殺，是一場獻祭。
“他帶走了多少基因戰士？”淩烽問。
“三百……不止……他還要更多血。”死神的聲音越來越弱，像被風吹散，“劍虎、北極、戰神殿……都去……他要把所有人都拖進那扇門……”
淩烽不再問了。他轉頭看向小刀：“給他個痛快。燒了這地方。所有設備、樣本、資料，一樣不留。”
“不看看那些文件裡有什麼嗎？”夜姬問。
“該拿的已經拿了。剩下的，都燒。”淩烽說。
小刀領命，朝死神走去。死神看著他，竟然笑了一下，那笑裡有解脫，也有一點極淡極淡的、像是人的東西。
“替我……多殺幾個。”他低聲說。
槍聲很輕。暗室裡隻剩一片安靜。淩烽冇再回頭，帶著人朝外走。外麵天已經黑透，月亮更圓了，像掛在半空的一隻白洞，把整片雨林都照得陰慘慘的。
“明天滿月。”淩烽抬頭，聲音像從刀鞘裡滑出來，“出發，去北極。”
夜風忽起，吹得林中殘煙四散，像是什麼東西正在這片被血洗過的大地上，慢慢醒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