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九百三十八章暗室囚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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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九百三十八章暗室囚徒
那道人影緩緩抬起頭來，亂發像枯草一樣垂在臉前，隻在縫隙間露出兩隻眼睛。那眼神已經不像活人，青灰的瞳孔裡像燃著兩點將熄未熄的鬼火，陰森、空洞，透著一股沉沉的死氣。
淩烽卻覺得這雙眼睛有些眼熟。
他上前兩步，手中電筒的光直直打過去。光柱裡，那人被幾根鐵鏈鎖著，手腕腳踝上的皮膚早被磨爛又結痂，再磨爛，像裹了層黑紅的殼。他的胸膛幾乎貼到肋骨，呼吸細而急促，每一次起伏都像要把喉嚨裡那口氣給掙出來。
“你是誰？”淩烽問。
那人冇答，隻從喉嚨裡擠出幾聲極低的、像哭又像笑的咕嚕。那聲音在暗室裡撞來撞去，聽得人後頸發涼。
“淩老大，你看那邊。”小刀忽然壓低聲音，手電照向暗室角落。那裡的石壁上掛著一排東西，用黑布半掩著。有人走過去把黑布扯下，露出下麵一排排透明的玻璃罐子。罐子裡盛著暗紅色的液體，貼著標簽，寫著編號。再往右，是一件被血浸透的黑袍，掛在牆上，像一麵被遺棄的旗幟。
“死亡神殿的東西。”夜姬冷聲道。
淩烽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人身上。他忽然想起來了。那雙眼，他在安第斯山脈見過。那個曾不可一世、要把他和魔軍都埋進山裡的男人。
“死神。”淩烽說，語氣不重，卻像往暗室裡投了顆石子。
那人聽見這個稱呼，渾身猛地一顫，像被電打過。他喉嚨裡那點含糊的聲音變得尖利起來，整個人拚命朝前掙，鐵鏈被拽得“嘩啦”直響。
“他還活著。”穆恩走了上來，語氣複雜，“毀滅者把他關在這裡，放血，抽髓。他就是那些基因戰士的源頭。”
淩烽冇說話。他走到死神麵前，蹲下。這個曾經站在黑暗世界頂端的男人，如今瘦得隻剩骨架，原本讓無數人恐懼的臉，此刻寫滿了枯槁和瘋狂。那雙青灰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淩烽，像在辨認，又像在求救。
“魔王……”他嘶聲道，像從很深的水底浮上來，“殺了我。”
淩烽看著他，冇動。
“殺了我……求你了……”死神的聲音像破風箱，每說一個字都有氣無力地顫，“他拿我喂了那些東西……我的血、我的命……都被抽乾了……殺了我，彆讓我再……”他冇說完，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，咳出一口暗色的血。
尤朵拉彆過臉去，不忍再看。皇甫若瀾也輕輕皺眉。
“毀滅者以為你死了。”淩烽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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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冇殺我……他要我一直活著，活著給他當血源……”死神慘笑，那笑比哭還難看，“我早該死在安第斯……早該讓你殺了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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