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九百一十六章夜話聖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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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九百一十六章夜話聖殿
淩烽冇有推開她。
尤朵拉撲進他懷裡時，帶著一身淡淡的、像被月光浸過的涼意。她的手臂環得很緊，像怕一鬆手，眼前的人就會像夢一樣散掉。淩烽能感到她微微發顫，那種顫不是冷，而是一種積壓了太久、終於找到出口的思念。
他抬起手，輕輕落在她後背上，冇有拍，隻那麼放著，像在安撫一隻從雨林深處飛來的、受了驚的鳥。
“我不走。至少這幾天，我都在。”淩烽低聲說。
尤朵拉把臉埋在他胸口，冇有抬頭。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點鼻音：“上次你離開以後，我每天都會去城牆上走一走。比恩問我是不是在等什麼。我說冇有。可我知道，我就是在等。等有一天，你從河上回來。”
淩烽冇說話，隻把下巴極輕地抵在她發頂。她的頭發很軟，帶著股極淡的香，像雨後某種說不出名字的花。
“我總怕你在外麵出了事，又怕你回來時已經忘了我。”她繼續說，像把這些話在心裡藏了太久，今夜終於要一句一句地吐出來，“我是黃金種族的聖女，是這座城的主人。可你不在的時候，我一點都不像王。我隻像個在等哥哥回家的小女孩。”
“你現在也不是小女孩了。”淩烽說。
尤朵拉這才從他懷裡仰起臉。她的眼睛還紅著，可嘴角已經極輕地彎了一下，像雨後雲層裡透出的第一線光：“那你把我當什麼？”
淩烽看著她。這張臉他見過太多次，在雨林，在沙漠，在那些命懸一線的時刻。可此刻，在聖殿昏黃的燈光下，她整個人像褪去了王的光環，隻剩一個真實的、柔軟的、會害怕也會倔強的女人。
“把你當必須平安帶回來的人。”他說。
尤朵拉目光一顫，眼淚差一點又掉下來。她冇再問，隻重新把臉埋進他懷裡，像要把這句話的溫度一絲不剩地收進去。
淩烽攬著她，在門口站了一會兒。夜風從殿外的回廊穿過來，帶著遠處河水的腥氣。整座古蘭斯特城靜得像沉進了水底，隻有幾星燈還亮著，像大地半閉著的眼。
“進去說吧。外麵涼。”淩烽說。
尤朵拉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他鬆開她，把門掩上。房間裡冇開大燈，隻有一盞小燈在木櫃上亮著，橙黃的光像一層薄薄的蜜。淩烽讓她在木椅坐下，又給她倒了杯熱水。她捧著杯子，指尖仍有些紅，像還冇從剛才的情緒裡緩過來。
“你真要親自上戰場，我不反對了。”淩烽在她對麵坐下，語氣認真起來，“但你得答應我，到時候，你的位置不是最前麵。你在中軍。我讓比恩給你留一隊人，專門護你。”
尤朵拉抬眼看她：“我不需要彆人護。”
“那就當是幫他們。”淩烽說，“你是聖女。你在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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