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九百一十二章西西裡舊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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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然後他出了旅館，在附近一家還在營業的小餐館坐下，要了份海鮮麵和半壺家釀紅酒。麵很燙，他吃得不快。旁邊桌幾個本地人正低聲說話，語速極快，像把意大利語都攪成了稠稠的一鍋湯。冇有人看他。在這種地方，越是不起眼，越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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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穆恩帶人到了。
他們一共六個人，分三組，從不同地方入境。在舊城西邊一家修車鋪後院裡，淩烽見了他們。穆恩還跟以前一樣，精瘦，安靜，眼神像帶著鉤。羅爾德蒙高了他一個頭，壯得像頭從冰原上走下來的熊。小刀、小武、熊子、戰虎，都是魔軍裡跟著淩烽最久的兄弟。
“老蕭。”穆恩上前，兩人碰了下肩。
“路上冇尾巴吧？”淩烽問。
“冇有。分開走的，轉了兩趟車。”穆恩說，“這地方我熟。以前在這兒給個軍火販子跑過腿。那些巷子怎麼繞，我閉著眼都能走。”
淩烽點頭。他拉過一張舊木箱，鋪開一張手繪地圖。上麵標著巴勒莫舊城、港口、幾處家族產業和幾條主要街道的位置。他指著城北一處莊園說：“斯格勒家約在這裡談。明晚八點。他們出十個人，我們最多去四個。”
“四個？”羅爾德蒙皺了皺眉，“老蕭，萬一他們翻了臉，四個不夠打。”
“我們不是去打架的。”淩烽說，“是去告訴他們，如果和毀滅者攪在一起，他們得先想清楚代價。四個人，不多不少。多了，像怕他們；少了，像看不起他們。四個剛好。”
穆恩點頭：“我帶小刀進去。其餘人在外麵接應。”
淩烽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在外麵。我跟小武進去。”
穆恩冇反駁。他知道淩烽的習慣。越是危險的局，他越不會讓所有人擠在一個屋裡。
當晚，他們重新走了幾遍路線。從旅館到談判點，哪條路最窄，哪個拐角能藏人，哪棟樓頂能看到全局，都一一標清。淩烽還去了港口，看退潮後的棧橋，又繞到城北，從遠處觀察那座莊園。那是一片建於十九世紀的石頭建築，外牆上爬滿乾枯的藤，鐵門緊閉，燈火不多，像一座年久失修的舊堡壘。
“明晚之後，我們和西西裡的關係就清楚了。”淩烽說。
穆恩站在他身旁，點了支煙：“如果他們選了毀滅者呢？”
“那就彆怪我不念舊情。”淩烽說，聲音像從港口那頭的海風裡刮過來。
他轉身往回走。夜色把整個巴勒莫裹得嚴嚴實實，巷子深處有吉他和笑聲傳來，像另一個世界的回音。他走得不快，心裡卻比任何時候都清楚——他正在把刀往一張更大的棋盤上推。而這張棋盤，已經不隻是天怒或毀滅者，而是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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