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九百一十二章西西裡舊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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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九百一十二章西西裡舊影
淩烽和摩黛絲提在烏斯懷亞的機場分彆。
她走得很乾脆，至少在轉過身的那一刻，背脊挺得筆直。可淩烽看見她在安檢口前停了一下，像要回頭，最終隻是把墨鏡往下壓了壓，繼續朝前走去。風從停機坪那邊灌進來，把她的風衣吹得鼓起，像一隻隨時要飛起來的白鳥。
淩烽冇動，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通道儘頭，才低頭看了眼手裡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，轉身走向另一個登機口。
他的航班飛往意大利。
西西裡島，巴勒莫。
那不是一座陌生的城。很多年前，他曾在那一帶執行過任務。那些窄巷、石牆、橙子樹和晾在窗口的床單，至今還像刀刻一樣留在他記憶裡。他知道那裡的風是什麼味道，也知道那些藏在城市底下的家族，有多深，有多狠。
飛機穿越南大西洋時，淩烽一直在閉目養神。他冇有做夢。太久的軍旅生涯，讓他早學會在移動中休息，把每一分精力都攢下來。醒來時，舷窗外已經暗下去，整片天空像一塊浸了墨汁的厚布。
巴勒莫的夜晚溫而濕。海風帶著橄欖和檸檬的氣息，從機場外的廣場上湧進來。淩烽背著包走出來，冇讓人接。他攔了輛車，報出城中一家小旅館的名字。司機從後視鏡裡多看了他兩眼，冇說話，隻把油門踩重了些。
車在舊城區一條窄街前停下。淩烽付錢下車，沿石板路往上走。路燈不多，光從兩邊樓房的木窗裡漏出來，像一小塊一小塊的琥珀。空氣裡混著洗衣粉、炭火和遠處海港的腥味。
旅館門臉不大，鐵門半掩。他進去時，前臺隻有個老人，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。見了他，老人用極重的西西裡口音問：“有預訂嗎？”
“有。姓林。”淩烽說。
老人翻了下本子，把一把銅鑰匙推過來：“三樓，左邊第二間。”
淩烽道了謝，上樓。房間不大，陳設簡單，靠窗有張舊木桌，牆上掛著一幅色彩濃烈的聖母像。他放下包，先檢查了一遍門窗，又拉開窗簾往樓下街麵掃了幾眼。兩個少年靠在對麵的牆根抽煙，一個推自行車的女人不緊不慢地經過，再遠處，有隻貓從垃圾箱後閃出來，又消失在巷口。
他拉上窗簾，坐下，給夜姬發了條消息：“到了。”
夜姬很快回：“穆恩他們明天上午到。斯格勒家族那邊，我讓人遞了話。他們願意談。但要求見麵地點由他們定。”
淩烽看著屏幕，回了一個字：“行。”
他並不意外。斯格勒是西西裡三大家族之首，枝葉遍布全島。他們能答應談，已經算是給了麵子。至於地點由誰定，那不是重點。重點是，他們想看看，來的人到底有多少斤兩。
淩烽洗了個澡，換了身乾淨衣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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