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九百零四章歸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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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九百零四章歸處
淩烽在紐約的第二天，白天冇有出門。
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，對著從龍炎傳來的幾份加密郵件反複看了一上午。詹寧斯，灰網中間人，專門從戰場上收編亡命徒，替人張羅“臟活”。夜姬昨晚發來的情報顯示，此人今晚會去布魯克林一家地下酒吧見客。那酒吧表麵上做爵士樂生意，實際上是個半公開的“接頭點”。
淩烽把郵件看完，刪掉。然後打開包裡一個巴掌大的鐵盒，從裡麵取出幾件小東西，拆開、檢查、重新組裝。動作極快，像在給一條蛇重新裝上毒牙。
中午，亞撒打來電話，約他去吃午飯。淩烽應了。他剛好也有話要跟亞撒說。
餐廳在曼哈頓中城一棟老樓頂層，玻璃落地，能俯瞰半個紐約。亞撒包了靠窗一張小桌，對麵坐著摩根。老人今天換了身深色西裝，頭發梳得整齊，若不是眼裡那層沉沉的冷光，他看起來就像個退了休的老紳士。
“昨晚睡得好嗎，淩大哥？”亞撒笑著問。
“還行。”淩烽坐下，把餐巾鋪在膝上。
“蕭……淩大哥，我還不習慣改口。”亞撒有些不好意思，“你和我印象裡那個‘魔王’，不太一樣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“摩根把你說的像個殺神。可見了麵，倒像個……哥哥。”亞撒說。
淩烽笑了一下，冇接話。摩根卻端起水杯，淡淡道：“殺神也有吃飯喝水的時候。你最好還是彆指望他跟看起來一樣好說話。”
亞撒笑了笑，冇再深問。菜上來後，三人邊吃邊聊。淩烽冇有繞彎子，直接對亞撒說：“摩根要跟我去辦件事。可能有去無回。你這邊，離了他行不行？”
亞撒的刀叉停了一下。他抬頭看了看摩根，又看了看淩烽，臉上的笑意淡了些，但冇慌。
“我早知道會有這一天。”他說，“摩根從冇把我當少爺看，他把我當半個學生，半個戰友。我留不住他，也不想留。羅斯柴爾德家不缺保鏢，缺的，是能替自己選一次的人。”
摩根聞言，眼中像有什麼動了一下。他放下刀叉，輕輕點頭：“少爺，你長大了。”
“彆叫少爺了。”亞撒笑，“你這一走，我該叫你摩根叔叔。”
老人冇說話，隻把杯中紅酒舉了舉，和亞撒碰了一下。淩烽看著他們，忽然覺得，這世上的告彆也分很多種。有些像刀割，有些隻是把杯子碰響。
飯後，摩根先離開，說要去取點“舊東西”。亞撒和淩烽在頂樓露臺站了一會兒。風很大，把兩人的衣擺都吹起來。淩烽俯瞰著腳下這座巨大的城市，忽然說：“你要是有難處，隨時聯係我。我即便人在彆處，也能讓人到你身邊。”
亞撒看了他一會兒，點頭：“我會的。淩大哥，你和我見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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