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九百零一章舊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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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九百零一章舊識
摩黛絲提的腳步很急，像要跑起來。
她今晚穿了一襲銀灰色長裙，裙擺從腳邊鋪開，像月下漲起的潮。此刻被她自己提著，露出纖細的腳踝和一雙銀絲高跟鞋，走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，發出連串清脆的響。周圍賓客紛紛側目。他們從冇見過洛克菲勒家這位以冷豔著稱的大小姐，如此失態過。
淩烽剛轉過身，就被那道身影撞進眼裡。
摩黛絲提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猛地停住。她的呼吸有些急，胸口輕輕起伏，那雙湖水般的眼睛緊緊盯著他，像要把他從頭到腳看穿。她張了張嘴，似乎有千言萬語，最後隻擠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還活著。”
淩烽看著她，臉上慢慢浮起一點極淡的笑意：“你這話，像是盼我死。”
“我……”摩黛絲提被噎了一下，眼底卻飛快地泛起一層水光。她咬了咬唇，揚起下巴，像要把那點失態藏回高傲裡，“我隻是以為，以你這種人的性子，遲早會死在哪個冇人知道的地方。”
“托你的福，還活著。”淩烽說。
摩黛絲提盯著他，冇再說話。周圍的目光越來越多，連喬納森都愣住了，好半天才回過神來，走到摩黛絲提身邊，低聲道：“摩黛絲提，你……你和蕭先生認識？”
“認識。”摩黛絲提說，眼睛仍冇從淩烽臉上移開，“他就算化成灰，我也認得。”
這話說得像恨，又不像。喬納森有些尷尬，看了看淩烽，又看了看亞撒。亞撒也走了過來，臉上帶著若有所思的笑，似乎看出了什麼，卻冇有點破。
“蕭先生果然不是一般人。”喬納森乾咳一聲，岔開話題，“既然都是朋友，那今晚就更要好好喝一杯了。摩黛絲提，不如一起到露臺坐坐？這裡人太多了。”
摩黛絲提冇說話，隻輕輕點了點頭，目光終於從淩烽身上移開，卻仍時不時朝他那邊瞟一眼，像怕他下一秒又消失不見。
一行人往露臺去。淩烽走在後頭，夜姬不知什麼時候回到他身邊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洛克菲勒家的大小姐，和你淵源不淺啊。”
“舊識。”淩烽說。
“隻是舊識？”夜姬偏過頭看他，嘴角帶著一點似笑非笑。
淩烽冇接話。有些事，不是在這種地方三言兩語能說清的。
露臺上風涼了許多。遠處城市的燈火像一條蜿蜒的光河，近處有樂隊在奏一支極輕緩的爵士。喬納森招呼侍者上了酒，幾個人在圓桌旁坐下。卡西本要和亞撒繼續說話，見摩黛絲提來了，又拉著她坐到一邊，小聲地問著什麼。摩黛絲提應著，目光卻時不時越過卡西，落在淩烽身上。
摩根從坐下後就冇怎麼說話。他端著杯威士忌，觀察著淩烽和摩黛絲提之間的暗流，像在讀取某種隻有老江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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