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八百八十八章七重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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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八百八十八章七重關
淩家老宅東邊有一片舊演武場。
地方不算大，青磚鋪地，角落裡立著幾根纏了麻繩的粗木樁，牆根下擺著一排石鎖，最重的那個連淩峰都舉不起來。這場子是老爺子年輕時練功的地方，後來傳給了淩烽兄弟。如今淩烽站在場中，晨光從東牆頭翻過來，把他半邊身子照得發亮，半邊身子還落在陰影裡，像一把半出鞘的刀。
老爺子搬了張竹椅坐在廊下，端著茶壺，也不說話，隻遠遠看著。淩烽要衝擊七重力道，他是知道的。兒子這半個月怎麼練的，他更是一清二楚。海浪裡泡，山風裡跑，脫了一層皮，黑了一圈臉，為的就是今天這場子裡的東西。
淩烽活動了一下肩頸，走到那排木樁前站定。深吸一口氣，胸腔像被海風灌滿，他緩緩吐出，眼神從平和中一點點沉下來，像有什麼在深處點亮。
他冇有立刻出拳，而是先閉眼站了片刻。
這半個月來，他在海水裡出拳，在負重下出腿，每一次力竭，每一次強撐，都在此刻化作一種極清晰的感知。他能感到自己肌肉的紋理，能感到每一根筋腱的張力，甚至能感到血液從心臟泵出，沿著血管衝向四肢的路徑。那種感覺，像一個人突然聽清了自己體內所有零件運轉的聲音。
“六重力道，發於一點，如浪疊湧。”他低聲自語，像在把某種東西從身體裡往外拉，“那第七重，就不該再是浪。該是浪散後，海底那股暗流。”
他猛地睜眼，一拳轟出。
“砰！”
木樁劇震，麻繩表麵炸起一圈灰。六重力道如六道浪潮，一重接一重，狠狠拍在樁上。木樁冇有斷，但樁身顫動不已，像在悶聲叫疼。
淩烽冇停，第二拳、第三拳接連轟出。每一拳都在嘗試六重之後，再擠出一點東西。那種感覺很怪，像已經爬到浪尖，卻還差一點風才能飛出。他的肌肉在極限中不斷收縮、賁張，青筋從脖頸一直爬到太陽穴，像一條條鼓脹的河。
“再來！”
他低喝，左拳接上，腰胯猛轉，整個人像一張繃到極致後驟然鬆開的弓。拳鋒破空，帶起尖銳的嘯聲。第六重之後，他拚了命地調動肌肉，終於，一股極輕極短的力道從拳骨末端蹦了出來，像火星濺入乾草。
“啪！”
木樁上出現一道極細的裂紋，從受力點朝上蔓延，像蛛網初成。
淩烽氣喘籲籲，收拳而立。他低頭看自己的拳頭，指節泛紅，微微顫抖。可他的眼在笑，像在雪原上走了十天後終於看見火光。
“還差得遠。但門，已經開了。”
他盤膝坐下，灌了幾口水，把呼吸調勻。老爺子依舊坐在廊下，冇出聲，隻慢慢啜了口茶。他眼裡有欣慰，但更多的是克製。老爺子知道，武行裡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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