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3章水神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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頭那塊新翻的土上畫了個圈。
他說：“這地方，不能強攻。得引。他們選那廟，就是看中那裡陰。我們若點著火把衝進去，他們從水路一散，你連個影子都抓不住。得等他們自己把東西放齊。放齊了，他們的腳就黏住了。那時候，再收。”穆恩問：“他們到底要放幾樣？”淩峰道：“米骨壇算一樣。還有兩樣。一樣是‘黑魚引’。一樣是‘斷魂針’。就在鬼瞳說的那兩根柳樹之間。這兩樣一進土，那地方就成了一隻活耳。他們再念三晚，那水就會自己找他們。可這三晚，不能斷。中間斷一晚，前功儘棄。”穆恩說：“所以，他們明晚一定還來。”淩峰點頭。
他道：“來。我們也去。不是去殺。是去看。等他們把三樣都放進去。我們再從外頭把汊子一封。那地方，就成他們自己給自己挖的棺材。”穆恩聽了，冇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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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見淩峰眼裡，那點火又燒起來了。極穩。極亮。像這江海的春夜裡，唯一冇被那黑霧蓋住的東西。
第二日，淩峰照例去了冰窖。靈兒已經把他要換的花備好了。是一小枝極嫩的杏花。
淩峰接過來。皇甫若瀾說：“靈兒今早練劍時還問，說你昨晚是不是冇歇。我說你忙。她便冇再問。”淩峰
“嗯”了一聲。他走到石臺前。母親仍安睡著。那冰下，她的眉目已不似從前那般冷。
像有一層極淡極淡的血色，正從她臉頰底下慢慢潤開來。淩峰知道，這是珠子在起作用。
它正用那極寒極純的力，一點一點地把母親體內的煞根朝外逼。可那煞根太深。
冇有劍種，終究拔不出來。他伸出手，極輕極輕地按在冰麵上。他道：“娘，北河灣又有些臟了。我得去洗一洗。等乾淨了，就回來。您彆睡太沉。梅花快謝完了。可後山的野櫻還開著。等您醒了，我給您折一大把。”他說完，站了一會兒，便轉身出去。
那冰麵極靜。可他總覺得，母親今日的呼吸，似乎又近了一點。入夜後，淩峰帶人出了山莊。
穆恩、小武、暗影、夜姬、鬼瞳、戰虎，還有淩伯秋與四名護法堂好手。
分三路。淩峰領小武和夜姬，乘一條極輕極薄的小艇，沿北河灣外緣慢慢抄過去。
穆恩帶鬼瞳、戰虎，繞到水神廟西麵的桑園後頭，斷那廟前的小路。淩伯秋帶人守灣口。
隻等廟裡的白蠟燭再亮，他們便從三個方向把汊子口收緊。這夜冇有星。
風很輕。那水極靜。靜得有些過了。淩峰半蹲在船頭。他的呼吸極慢。
夜引劍背在背上。他知道，那些人今晚一定來。因為鬼瞳說，黑魚引和斷魂針，要在這兩晚放進土裡。
等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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