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1章魚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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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41章魚影
日子在靜裡過,竟也快。淩峰每天依舊天不亮就起。先在後山走一圈,再進舊屋養劍。
那柄夜引劍如今已不像最初那般冷了。它仍涼,可那涼裡透著一層極淡極淡的溫。
像一塊被人在懷裡捂了半宿的舊玉。淩峰的手一搭上去,那劍便會極輕極輕地應他。
有時是一聲幾不可聞的
“嗡”。有時是劍鞘上的銀紋,極短極短地亮一下。像裡頭有什麼東西,正隔著那層薄薄的鐵,同他打著隻有他們兩人才懂的招呼。
靈兒練第二式已快滿一個月了。她如今起劍、抬劍、定劍,已是另一番氣象。
淩峰讓她在晨光裡連走十二遍,她便能走十二遍,不亂一分。小武有幾回瞧見,說靈兒小姐的劍上,真的有光了。
不是眼花。是極淡極淡的一層,像春水裡才有的那種浮光。淩峰隻點頭。
他心裡明白,那不是靈兒的氣。是劍種醒了。那尾藏在他夜引劍裡的
“魚”,雖還未成形,可它的呼吸,已經漫到了這山莊的空氣裡。靈兒用的雖隻是尋常木劍,可她日日與淩峰同在一個場子練,身上便也沾了那氣。
這氣不傷人。隻讓劍更清。像這江海的春,一旦開了,連石板縫裡都會往外冒新芽。
這日黃昏,淩峰照例去冰窖。皇甫若瀾和靈兒也在。靈兒正跟母親說第二式練成的事。
她說:“娘,我現在能定住三個呼吸了。哥說,再練些日子,就教我第三式。可我想再等等。第二式還冇住進骨頭裡呢。”淩峰在旁,冇說話。
他走到石臺前,把新折的一枝野櫻放進灰瓶。那瓶裡的柳枝已經有些舊了。
他換下來,又用乾布把瓶口細細擦了一遍。皇甫若瀾說:“這冰窖裡的花,總比外頭謝得晚。前日放的桃枝,今早還鮮著。”淩峰道:“這地方寒。寒裡存得住東西。”他說著,低頭看母親。
冰層已極透。母親像躺在一整塊無瑕的清水裡。那寒魄珠的銀光,比前陣子更穩。
像一豆極遠的星子,不晃,也不散。淩峰忽然覺得,母親的臉色,竟真有些暖了。
不是那冰映出來的。是從她自己的皮肉下,極慢極慢地透上來的。像有極小極小的火,正從她心口往外烤。
他想起舊檔上那句
“魚入冰,人即醒”。如今魚還冇入冰。可它已經會隔著整座山,朝這冰窖吐一口氣了。
淩峰知道,這是好的。極好。從冰窖出來,夜姬已經等在山道口。她見了淩峰,低聲道:“主上,沈家來了信。說蘇城那邊,前幾日有幾艘外地的船在城北運河口轉了兩天。冇靠岸。隻貼著北邊慢慢走。沈家的人說,那船吃水不深,不像貨船。船艙全用黑布蒙著。窗子也冇開。昨夜,那幾條船不見了。可有人在離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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