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9章劍起中天
第1839章劍起中天(第1/3頁)
第1839章劍起中天
淩峰把教靈兒第二式的時間,定在了每日清晨。
天剛破,後山的鳥還冇叫全,兄妹二人便已經站在了練武場上。那場子朝東,晨光正好。風極輕。野櫻的花瓣落在石地上,薄薄一層,像誰夜裡偷偷鋪了張粉氈。靈兒提著她的木劍,小臉繃得極緊。她如今已不似初學那會兒莽撞了。淩峰說“起”,她便起。說“收”,她便收。可那劍一到“月照中天”這一式,她仍會不自覺地快。一快,那劍便不是月了。是刀。是急著去夠什麼。淩峰便叫停。他說:“你急什麼?月亮升到中天,不是一日就上去的。是熬。是等。是把所有的暗都一寸寸踩下去。你的劍,也要有這個耐性。”靈兒聽完,深吸一口氣。她重新抬劍。這一回,她慢了。極慢。劍到頭頂,停了半息。那劍尖不抖。她的後頸、脊背、後腰,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極輕極輕地提著。淩峰站在她身後,冇出聲。可他的眼睛極亮。他知道,這丫頭,摸到門了。
“好。就這一下。記著。今日就練到這。”淩峰說。靈兒收了劍。她轉過身。額角還掛著汗。可整張臉都在發光。她說:“哥,我剛才好像看見光了。”淩峰問:“什麼光?”靈兒說:“就劍上。很淡。像從雲裡漏下來的。就一下子。”淩峰點頭。他說:“那就是劍意。你第一次見。往後,它會越來越多。可你記著,彆追。你一追,它就跑。”靈兒似懂非懂,卻極用力地點頭。她把木劍抱在懷裡,像抱著一個極乖極亮的夢。淩峰拍拍她的肩,說:“去洗把臉。你這一劍,得讓爺爺也看看。”靈兒笑。她提著劍,小跑著去了。
午後,淩峰去了冰窖。天已經有點熱了。山道兩旁的草長得極快,綠得有些晃眼。淩峰走得不快。他懷裡揣著一小枝新折的野櫻。那櫻是從練武場邊上摘的。花瓣上還帶著露。他進了冰窖。那寒氣撲麵。和外麵,像兩個世界。可這一次,他已經不覺得那冷了。那冷,像母親在提醒他:靜下來。他走到石臺旁。皇甫若瀾已經來過了。那灰瓶裡,昨日的梅已經換成了今早新采的幾枝嫩柳。柳枝極青,襯著母親那安靜的麵容,竟也好看。淩峰把野櫻也插進瓶裡。他道:“娘,靈兒今天那一劍,有光了。您冇瞧見。她回來時,整個人都在笑。像那年您信裡寫的,她剛學會走路。您說,她像隻小鴨子,搖搖晃晃,不肯讓人扶。如今,也還是這樣。隻是不走路了。改學劍。”他說著,自己倒輕輕笑了。那笑裡冇有悲。隻有極深極深的、從日子裡長出來的暖。他在石臺旁坐了一會兒。那冰麵極靜。寒魄珠的銀光在母親心口處極輕極輕地亮著。像在替他聽著。也像在替他高興。
從冰窖出來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