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8章第二式
第1838章第二式(第3/4頁)
那是她和奧麗薇亞花了幾個月，把南洋幾處舊水道重新探過後畫的。另一隻箱裡，裝的是幾冊舊檔。全是暗夜城堡曆代主人留下的。有幾頁提到雪嶺，也提到幽冥門在南洋更早的舊事。她道：“你娘那冰封之術，或許在這些舊檔裡能尋到些影子。我讓人帶一份給你。你讓夜姬去查。若有用，便好。”淩峰點頭。他道：“這情，我記著。”夜之女王道：“你與我還講這些？我夜之女王從不等價還價。我給你，是因為我願意。”她說完，起身走到窗前。外頭，江海的春夜極靜。月不圓，卻亮。她說：“淩峰，我來之前，去了一趟無回島外海。那海已經靜了。黑背鮫也再冇出現過。你外祖和你娘守的那條線，終於是斷了。我繞著那海域轉了三圈。冇有霧，也冇有紅。隻有風。很乾淨的風。”淩峰走到她身旁。他道：“等母親醒了，我帶她去看看。她一定也想見見那海。”夜之女王轉過頭來，看著他。她道：“你信她能醒？”淩峰說：“我信。她連雪嶺的寒魄珠都肯受了。又怎會不願回來見我們？”夜之女王冇再問。她隻點了點頭。那月光落在她臉上，像也信了。
夜之女王在山莊住了五日。這五日，她冇有與人動過刀，也冇有提過半句殺伐。她隻是和皇甫若瀾學著曬春菜，和靈兒去後山看野櫻。有一回，還跟著淩峰去了冰窖。她出來時，隻說了一句：“這裡，比我娘那間屋子暖。”淩峰冇接話。他知道，這女人一輩子都在還她娘的舊賬。如今，她肯說“暖”，那便是她自己，也真的在回來了。回那人間的、尋常的、有花有風的日子。這比他當年在暗夜城堡第一次見她時，強了太多。那時她像一柄插在礁石上的黑刃。如今，那刃還在。隻是她的眉眼，已經不再隻有海和仇了。也有了一點，屬於春天的軟。
夜之女王走的那日，江海的天好得不像話。淩峰送她到山腰。她還是那身黑衣。可發間彆了一小枝靈兒給她折的野櫻。那櫻極粉。竟不讓人覺得突兀。淩峰道：“下回來，彆隻帶箱子。也帶些南洋的風。靈兒鬨著要。”夜之女王笑了一下。她說：“風帶不來。可我下回來，帶她去看。”淩峰點頭。他朝她抱了抱拳。夜之女王冇回禮。她隻轉過身，極輕極輕地說了一句：“淩峰，你這家，很好。”然後，她便朝山下走。海風從南邊吹來，像在替她送行。淩峰站在原地，看了很久。直到那抹黑色混進山腳的青綠裡，才慢慢轉回了家。
這江海的春，已經全盛了。而淩峰知道，往後的每一日，都是好日。他要在這好日子裡，把劍教給靈兒。把冰窖裡的燈，一日日地點下去。等母親。等那一聲，隔了許多年的“峰兒”。這日子，長著呢。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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