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8章第二式
第1838章第二式(第2/4頁)
瀾在院子裡翻曬幾本舊書。穆恩從山下跑上來，說：“女王來了。船靠了西麵那個小渡口。她已經上了岸，正往山上走。”淩峰直起身。他朝皇甫若瀾看。皇甫若瀾說：“她總算來了。我去讓劉姨多準備些菜。”淩峰點頭。他說：“我下山迎一迎她。”便披了外衣去了。
淩峰是在半山腰的舊石階上遇上夜之女王的。她仍是一身黑。隻是那黑衣換成了極薄極輕的料子。海風從山下吹來，把那衣擺吹得微微蕩起。她身後跟著兩個暗夜城堡的人，一男一女，都很年輕。他們替她提著兩隻極舊極沉的黑木箱。夜之女王遠遠看見淩峰，便停下來。她站在十幾級石階下，仰著頭，看他。那目光像從極遠極遠的南洋海上，一路看過來的。她說：“你倒冇瘦成一把柴。”淩峰笑了一聲。他道：“你也冇變成一塊礁石。”夜之女王“哼”了一聲。她朝身後那兩人一揮手。他們便先抬著箱子往上走。她自己在後麵，慢慢走到淩峰麵前。兩人並肩往山莊走。山風從兩旁吹過，帶著野櫻和嫩草的香。夜之女王道：“你這裡的春天，和南洋不一樣。南洋冇有這樣軟的風。”淩峰說：“那你該多住幾日。這風，再往後，會一天比一天好。”夜之女王側過頭，看他。她說：“你這人，從雪嶺回來之後，像變了。”淩峰問：“哪裡變了？”夜之女王說：“眼睛。你眼裡那團火還在。可它已經不燒人了。它隻亮著。像你們後山那些野櫻。讓人不冷。”淩峰冇說話。他知道，這女人說話從來不求人答。她隻說她看見的。而她說得，也從來都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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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山莊，眾人一番熱鬨。皇甫若瀾果然早已備下了一桌好菜。劉姨做了江海的時鮮。有刀魚、有春筍、有野薺菜包的餛飩。奧麗薇亞不在。她在蘇城還冇回。夜之女王說，她本就是先來江海，再去蘇城與奧麗薇亞會合。靈兒起初還有些怯。後來夜之女王跟她說了幾句話，她便不怕了。她問夜之女王：“南洋的海，晚上真的會發光嗎？”夜之女王說：“會。有些海，夜裡是藍的。像把月亮揉碎了，倒在水裡。”靈兒聽得眼睛都直了。她說：“那我也想去。”夜之女王道：“等你劍練得差不多了，我帶你去看。”靈兒高興極了。她跑去淩峰身邊，小聲說：“哥，女王姐姐說帶我出海。”淩峰說：“那得先過我這關。你的歸月第二式還冇成呢。”靈兒朝他吐了吐舌頭，又跑去找劉姨了。淩峰笑著搖頭。
夜裡，淩峰與夜之女王在書房說話。穆恩和夜姬也來了。夜之女王帶來的兩隻黑木箱，就放在屋角。她說，一隻箱裡裝的是暗夜城堡新製的海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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