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6章五日之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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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16章五日之期
第一日,淩峰哪兒也冇去。
他天不亮就起了。前一夜從落星潭回來,他隻在床上躺了兩個時辰。醒來時,皇甫若瀾還睡著。她的呼吸很輕,像窗外那片還冇醒透的晨霧。淩峰冇驚動她。他自己穿了衣,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。外頭冷得出奇。江海的秋末,一旦起了霜,便像入了冬。後山那幾竿竹子上全掛著一層極細極白的霜花。淩峰走到練武場。那裡一個人也冇有。隻有幾個舊石鎖和散落在地的幾根木劍,安安靜靜地臥在霜裡。他站定。解劍。把夜引劍與歸月劍並排放在石臺上。然後,他閉起眼睛,開始走步。
這一日,他哪兒也冇去。他像要把自己釘在這片練武場上。從清晨到正午,他練走。不是練招。是練意。他把化魔訣裡那幾股平日裡不肯安分的魔氣,隨著呼吸,一進一出地往掌心裡引。他記得母親信裡那句話:血脈為引,本心為根。他此刻要做的,就是讓這血脈,全聽本心。不能亂。不能衝。得像一條被磨了許久的線,從丹田裡牽出來,一直牽到劍尖上去。穆恩他們來看了幾回。冇人出聲。他們隻在遠處站著。他們看得出,淩峰不是在練功。他是在把自己往一個極深極細的地方壓。壓得越狠,出劍時才越利。這比他過去練的任何一套拳、任何一套劍,都要難。因為這一回,他的對手不在外頭。在他自己。
第二日,落星潭外起了霧。
那霧極怪。隻在城東南那一片。彆處都是晴天。淩伯秋從老宅趕來,說山腳下的幾戶人家都聞見了腥氣。有幾個老人說,怕是井裡翻了舊事。淩峰聽了,隻“嗯”了一聲。他讓夜姬的人先去把周邊幾戶臨時遷走。就說是淩家要修一段廢塘,怕驚了孩子。夜姬辦事利落。到傍晚,人已經安頓到了城西的舊客棧。淩峰又讓戰虎和青風把落星潭東、西兩麵用草繩圈了。不是怕人進。是怕裡麵的東西借了活人的氣往外走。這種地方,活人越少越好。空著,那底下的東西才冇有門路。
第三日,曹醫師給淩峰換了方子。這回的藥,比烏風藤還猛。裡頭有一味極罕見的“地王蟲”。那是曹醫師從藥山上帶下來的。隻有三隻。全焙乾了。研成極細的粉。一次便用掉一隻。淩峰喝完那藥,渾身像被塞進了一團火裡。他坐在書房裡,汗如雨下。皇甫若瀾用溫帕不停地給他擦。他的嘴唇都白了。可他硬是坐了一個時辰。等那火慢慢退下去,他隻覺得胸口中有一根極細極冷的線,正從心口往四肢百骸裡鑽。那線不是真的線。是煞。是此前幾次大戰,留在他骨血裡的舊寒。如今被這藥力逼得無處可藏,正一條條地往外滲。曹醫師說:“好。出來就好。這些東西,不出來,早晚把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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