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1章閩州舊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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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麼說，自有他的道理。我們到了那洞外，若真見著人，就繞一繞。莫驚動。先看。再動。”
正說著，村口那幾間黑棚子裡，果然鑽出個人來。那是個極瘦極矮的老頭。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。他挑著隻破木桶，晃晃悠悠地朝碼頭走。見淩峰他們，也不怕。隻眯著眼，上上下下地看。穆恩上前，問：“是沈家讓您來的？”那老頭把桶放下。桶裡是半桶黑乎乎的魚粥。他“嗯”了一聲，指了指北邊，說：“車在村後頭。兩輛。夠你們坐。”他說完，又看看淩峰，忽然道：“你們是去北崖的？”淩峰冇答。那老頭自顧自地“嘖”了一聲：“那地方，好幾年冇人去了。我外甥前年幫幾個外鄉人帶路，回來病了大半月。說崖上總有人看著他。”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也不是人。就是個影。”說完，他提起桶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像隻是來送這兩句話。
淩峰他們跟到村後。果然有兩輛極破的帶鬥小車等在那兒。車把式是兩個黑瘦漢子。都不說話。淩峰冇多問。眾人把行李和家夥搬上去。車沿著一條土路朝北走。那路極顛。淩峰靠坐在車鬥裡。皇甫若瀾挨著他。曹醫師坐在對麵。穆恩和夜姬各據一角。小武和暗影上了後頭那車。車聲“吱吱呀呀”。路兩旁全是齊膝高的野草。有的地方，那草比人還高。人坐在車裡，隻看見兩排綠浪往後倒。淩峰偶爾閉眼。風裡有極淡極淡的苦味。像什麼草被人踩爛了。又像香。是極舊的香。他道：“這附近有廟？”車把式不答。淩峰也不追問。他隻把夜引劍橫在膝上。那劍極靜。像也嗅到了這路上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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約莫走了小半個時辰，車停在一片亂石灘前。北崖到了。淩峰跳下車。他抬頭。那崖極高。通體黑灰。崖壁上裂著無數道極深的縫。海風從那些縫裡灌進去，又灌出來，像有隻巨獸在崖腹中緩緩呼吸。淩伯秋和淩正風不在。這一趟，隻有他們自己。淩峰讓穆恩和夜姬把車和兩個車把式留在後頭。他帶著小武、暗影、皇甫若瀾和曹醫師往前走。夜引劍已從背上解下。他提在手裡。劍未出鞘。可那劍鞘上的銀紋，在晨光裡極輕極輕地明滅了一下。像在回應這崖裡的什麼。
“那洞在崖下。”淩峰道。他來過一次，在極樂島北崖。可極樂島已經沉了。如今這閩州北崖，和那島上的北崖並不相同。隻是一個名字。可名字相同的地方，風也像。他沿著崖腳走。海潮已經退了大半。灘塗上全是碎石。石頭下麵，有成片成片極小的紅蟹。人一過，那蟹便“沙沙”地鑽回泥裡。淩峰走得很慢。因為父親的信。他在找那幾道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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