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9章遠行之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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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不成一個明白人。所以他隻道：“那便去。我跟著。多帶些人。那洞若進不去，就讓人從外頭打進去。你身子冇好透，不能再自己去硬闖。”淩峰點頭：“這回我不逞強。有你們在。我讓夜姬多帶了些火。那洞裡濕氣重。尋常燈點不著。隻有火把和鬆明能撐。還有，把曹醫師也帶上。他若不肯，你就說，淩峰這條命，總不能半路丟了。他一定會來。”穆恩笑：“你這是在算計曹伯。”淩峰也笑：“你當他不願意？他比誰都想親自看著我。”
淩峰要去閩州的消息，到底還是傳到了老宅。淩嘯天冇說什麼。隻讓人送來了兩件東西。一件是一雙極舊的皮靴。那是淩嘯天年輕時穿過的。底子是千層牛皮，上頭還釘著舊鐵扣。淩嘯天說，崖洞路滑。那皮靴能咬住石頭。另一件，是一封封了火漆的信。淩峰接過信。淩嘯天說：“到了閩州再拆。若你真進了那洞，見著了你父親的東西，就把信拿出來。你會用得上。”淩峰道：“父親，您是不是早知道我會去？”淩嘯天看著他。許久，才道：“從你從南洋帶回那兩塊玉起，我就知道，總有一天，你要走這一趟。我攔不住。也不該攔。”淩峰冇說話。他朝父親深深一揖。那一揖，比什麼話都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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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發前夜，淩峰去了皇甫若瀾房裡。她正打點行裝。不像從前，這次她也去。這是淩峰點頭的。她知道，這趟去閩州，不似往日那些打打殺殺。那地方，和淩峰的母親有關。她若不去，淩峰一個人從那崖洞裡出來，連個能說句話的人都冇有。淩峰坐在床邊，看著她把一包包藥和幾件換洗衣裳疊得方方正正。他道：“若瀾，那洞若真進不去，你便在外頭等我。彆跟進去。那地方，不是女人該……”他話冇說完，皇甫若瀾便抬起頭。她看著他，眼神極靜：“淩峰，你再說這種話，我現在就不去了。”淩峰笑了。他伸手，把她的手拉過來，合在掌心：“好。不說了。你比我能扛。要進，也是我們兩個人一起進。”皇甫若瀾“哼”了一聲：“這還差不多。”她抽回手，把最後幾包藥塞進一隻灰布包裡。那布包極舊。是淩峰從前在黑暗世界裡用的。皇甫若瀾說，這包裝東西，越用越軟。像他們兩個人。越磨，越分不開。淩峰冇說話。他靠在床頭，看她。燈下，她的側臉極靜。像這江海的秋夜裡，最暖的一處燈火。
第二日天冇亮，眾人便在山莊前頭集合。靈兒也起了。她披著一件極薄的小襖，站在石階上。淩峰走過去。靈兒仰起頭，說：“哥，我這回不哭。你走多久，我都在家練劍。等你回來，我練一整套給你看。”淩峰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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