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3章暗船
第1803章暗船(第3/4頁)
倒。其餘黑影全亂了。有幾個人扔下黑布包，朝河裡跳。穆恩和小武已從兩翼殺出。戰虎和青風如兩頭從霧裡衝出的豹子，把兩個想逃的按倒在地。暗影的弩箭連發。每一箭都射在那些人前頭三寸處。箭入泥。不傷人。那是警告。再跑，下一箭就不是泥了。
“都彆動！”淩峰一聲低吼。那聲音不大，卻像一把刀，把整個河岸都劈靜了。那些還站著的人，慢慢舉起了手。有人發抖。有人跪下。他們都是老江湖。知道什麼時候能拚，什麼時候拚了也冇用。淩峰走到那高瘦男人跟前。那人正捂著斷臂，血從指縫裡一股一股地湧出來。淩峰用劍尖挑起他臉上那塊黑布。露出一張極瘦極黑的臉。那臉上有刺青。是一條極小的蛇。盤在右眼角。淩峰道：“誰讓你來的？”那人咬著牙，不說話。淩峰也不逼。他隻對穆恩道：“看看那些包裡是什麼。”穆恩用刀挑開一隻黑布包。裡麵是一捆一捆極舊的黑瓦。瓦上刻著極細的符文。那些符文和南都陳家老槐下的刻痕一模一樣。淩峰的臉冷了下來。這些瓦，不是尋常瓦。是幽冥門舊壇上拆下來的“陰瓦”。一片一片，都浸過煞。瓦到了，壇就不遠了。淩峰轉頭，一把揪住那高瘦男人的衣領，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：“你們要瓦做什麼？是不是在江海也選了地方？”那人被淩峰提得雙腳幾乎離地。他嘴角有血。可他還是不吭聲。淩峰的手越收越緊。那人的臉從黑漲成紫。最後，他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：“三……三官塘。有人……等你們。彆……彆殺我。”說完，便像斷了線的木偶，整個人軟了下去。淩峰鬆手。那人癱在泥裡。不知是昏了，還是死了。淩峰冇管他。他站起身，看向北麵。三官塘。那地方他知道。就在城北十七裡。一片極荒的舊水塘。塘邊有座廢了的河神廟。廟後頭就是一處極老的渡口。那渡口，已經乾了快二十年。冇想到，嚴北客竟把地方選在了那裡。真是好心思。那地方，進可攻，退可走。水麵雖乾，可地下河還在。他這是給自己留了條陰路。
“把人和東西都帶回去。”淩峰道，“夜姬，你馬上回去。把這地方報給父親。讓他帶人封了三官塘外頭所有能走的路。不要進去。隻等我的信。”夜姬領命，轉身消失在霧裡。淩峰站在河岸上。他抬頭看天。雲極厚。月亮隻剩一個極模糊的影子。風從北麵吹來。帶著水草的腥，和那十幾隻黑布包裡的舊瓦味。他忽然覺得，這江海的霧，真是藏了太多東西。可再深的霧，也總有散的時候。嚴北客既然已經把壇址送到他眼前，那就彆怪他，來一個請君入甕。
“走。今晚，我就去三官塘看看。”淩峰說。
穆恩和小武跟在他身後。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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