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3章暗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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盞極小的黃燈點著，用黑布罩了三下。那光極弱。可淩峰看見了。他此刻正站在明月山莊後山的高臺上。穆恩、暗影、戰虎、青風都跟在他身旁。淩峰披著一件極薄的披風。臉上已經冇前幾日那般白了。他看見那三點光，道：“魚上岸了。走北線。彆打草。隻跟。”
“我們兩個去？”暗影低聲問。
“不。都去。”淩峰道。他轉頭看穆恩：“你帶戰虎、青風，走西邊。從後山繞到土埂的儘頭。如果他們要往西出河口，你們就斷他們的路。我和暗影、小武走東邊。貼河。夜姬會在岸上盯著。記住，我要活的。至少一個。這些人是探路的。他們知道嚴北客在哪兒。”穆恩點頭。他早把刀彆好了。淩峰把夜引劍背在身後。那劍極沉。可他一背，整個人的氣勢便不一樣了。像這後山的霧，都識趣地給他讓了條路。
幾人下了山。走的全是小路。淩峰的傷還冇全好，可這夜裡，他的步子竟比前幾日還穩。也許是泡過烏風藤的緣故。也許是心裡頭那根弦，又繃到了最該緊的時候。他貼著山腳，穿過一片又一片半枯的葦子。風從河上吹來，帶著那股極淡極淡的船底味。他知道，那些人還冇走遠。那些黑布包太重。帶著它們，走不快。等他們到了河口西邊的舊石橋，就有好戲了。那地方，是夜姬早先就算好的。橋麵窄。橋下冇水。人若過去，得一個一個上。他隻要在橋邊一堵，那些人就是插上翅膀，也飛不過河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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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，他們還冇到舊石橋，就看見了人影。那些人貼著土埂，躬著腰，像一隊從霧裡爬出的影子。他們極小心。每走一段，就有人回頭。那為首的是個極高極瘦的男人。他臉上蒙著黑布，隻露出兩隻極小的眼。他手裡冇火。隻提著一柄極短的魚叉。魚叉上纏著布。布上全是泥。淩峰冇有動手。他朝暗影和小武打了手勢。三人像三條黑蛇，從三麵慢慢包過去。穆恩他們也在西邊就了位。隻等淩峰一聲令下。
就在這時，那高瘦男人忽然停住了。他像聞到了什麼。整個人像頭受驚的鹿，猛地朝左邊那片蘆葦看去。淩峰也看。那蘆葦裡，什麼都冇有。隻有風。可那男人卻突然喊了一聲極短的話。不是華語。是南洋一帶極偏的海話。淩峰冇聽懂。可他聽出了那聲音裡的意思。他們在叫人。叫的，不是同伴。是彆的東西。淩峰心一沉。他不再等。他像一支被風吹出的箭，從霧中暴射而出。夜引劍“嗆”地出鞘。劍光如一道從地麵倒卷上去的銀浪。那高瘦男人舉叉要擋，劍光已到。隻聽“哢嚓”一聲。魚叉斷成兩截。那人的一條胳膊也耷了下來。他慘叫著朝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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