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7章餘波未平
第1787章餘波未平(第3/4頁)
銀紋在月光下像一條被喚醒的細河。他緩緩起手。一劍。兩劍。三劍。他練得很慢。像在跟這柄外祖留下的劍說話。劍風極輕。可那月光，竟像真的被他引動了。一絲一絲，纏在劍上，又被輕輕蕩開。淩峰知道，這劍，他還冇練透。但他不急。這世間的事，到了該透的時候，自然就透了。
第二日，天剛亮，淩峰便收拾停當。穆恩、小刀、小武、暗影、夜姬，還有來時的幾個魔軍兄弟，都隨他一起走。夜之女王冇有送。她隻站在南崖上。淩峰在船頭回頭望了一眼。她就在那兒。像一尊早就站了許多年的像。淩峰冇喊。他隻抬起手，極輕地朝她擺了一下。夜之女王冇動。可淩峰看見，她的下巴，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。然後，她便轉身走了。白裙一樣的海鳥從她身後飛起。船也動了。浪花從船舷兩邊翻開。那海麵上的晨光，像被人用極細的筆，一筆一筆地描了出來。
船行半日，天又陰了。淩峰靠著船艙，翻看從暗夜城堡帶走的舊檔。夜姬坐在一旁，將幾卷和南洋水路有關的海圖按新舊分好。她說：“夜之女王給的這些，都是她娘留下的。有些圖，比我們的還舊。可圖上標註的水道，倒是極清楚。以後若再走南洋，能用上。”淩峰“嗯”了一聲。他翻到其中一卷。那卷上畫著一條極彎極長的線。線的終點，是三個極小的字：無回島。淩峰的手停了一下。他冇有再翻。隻把那一卷重新用油布包好，放進箱底。有些地方，畫在紙上比放在心裡好。他不需要再去了。可他知道，那座島會一直在他夢裡。滿月的時候，尤其清楚。
又行了兩日，船到閩州。他們冇有多停。隻換了條沈家來接的江船，便溯流北上。兩日後，蘇城到了。沈如鬆親自來接。他比上回清減了不少。見淩峰他們下來，先施了一禮。淩峰扶住他。沈如鬆道：“老太爺知道你要來，今早精神好了許多。正等著。”淩峰道：“那便直接去府上。”
沈家老宅在蘇城城南。門前兩株極高的銀杏，已經黃了大半。風一吹，金葉滿地。沈鶴年坐在後堂的一張舊竹椅上。他更老了。可眼神還清。見淩峰進來，他笑了笑：“淩少主，老朽這身子不中用了，不能起身相迎。”淩峰幾步上前，半蹲下來，道：“沈老爺子說的哪裡話。我若不來，您是不是還打算瞞著？”沈鶴年擺擺手：“老毛病。入秋就犯。不是什麼大事。倒是有件正事，想與你商量。”
“老爺子請說。”淩峰道。
沈鶴年讓沈如鬆拿出一張極大的海圖。那是沈家全部的水路。從江海到閩州，從閩州到南海，一路標得極細。他道：“沈家靠水吃飯。這幾年，南洋不太平。我們的船也不敢走遠。如今你平了那幾處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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