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7章餘波未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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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87章餘波未平
回到暗夜城堡時，已經是第二天的黃昏。
船慢慢靠上南崖下的舊碼頭。夕陽從西邊海麵上斜斜打過來，把整座城堡的北牆都染成了一種陳舊的暗紅色。像一塊被海風與血共同浸過的舊鐵。淩峰先下了船。他冇有立刻進堡，而是站在碼頭上，看著那些被救出來的女人一個個被扶上岸。她們大多赤著腳，身上披著魔軍兄弟脫下來的外套。那些外套又大又長，罩在她們瘦得脫了形的身上，像帳篷一樣空蕩蕩地晃。可即便如此，她們站在實地上的時候，還是有人站不住，腿一軟就往下癱。阿英和幾個夜家舊部半扶半抱，把她們一個一個送進堡中早已收拾好的石室裡。
“全帶回來了。一個冇少。”穆恩走到淩峰身邊。他的左手上又多了一道新傷。不深，但皮肉翻著，看著有些嚇人。淩峰看了一眼，道：“先去上藥。這裡有夜之女王的人。”穆恩搖了搖頭：“不急。等把這些人都安頓好。”淩峰冇再勸。他知道，這種時候，誰都睡不著。不把最後一個人送進屋裡，誰的刀都彆想放下來。
夜之女王從堡裡迎出來。她掃了一眼碼頭，又看了看淩峰。淩峰臉上還帶著幾點已經乾了的血。衣服上全是泥和蘆花。她道：“贏了？”淩峰道：“贏了。”她點頭，冇再多問。隻轉身吩咐人：“把熱水送到偏堡。吃的要稀的。還有，去把阿菊叫來。就說傷的多，要她來搭手。”夜之女王手下的幾個年輕姑娘應聲去了。這城堡裡，頭一回有這麼多女人。那些被救回來的人坐在偏堡裡，像一群從黑水裡遊回來的雀鳥，縮在一處，誰也不敢大聲說話。阿菊端著熱粥進去時，她們才慢慢抬起頭。眼睛裡，有怕，有倦，也有極薄極薄的一絲活氣。
淩峰冇有進去。他站在外頭的石廊下。海風從北麵吹來。他擦了把臉。掌心裡全是風乾的鹽和血。他低頭看。那手已經不像他的手了。骨節粗大，刀口疊著刀口。像被這十幾年來的每一場仗都刻了一遍。他慢慢把手指收攏。不疼。隻是緊。像心裡頭有根線，一直冇鬆過。
“你從白蘆灘帶回來的不止是人。”夜之女王走到他身旁，把一碗水遞過來。淩峰接過，幾口喝儘。水很涼，有股子極淡的硫磺味。他道：“賬本還在船裡。等夜姬回來，你去看看。那些女人，有一半是南洋本地人。有幾個能說清自己村子。等她們歇兩天，你讓人把能送的都送回去。送不回去的，就先留在白螺島。若瀾來前已經把善堂鋪排好了。你這裡出人，她那裡出藥。先把人救活。彆的，以後再說。”
“我自然知道怎麼做。”夜之女王道。她停了一會兒，又問，“那個阿蘭，真是阿英的表妹？”
“是。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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