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5章南洋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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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5章南洋行
五月底，江海入了梅。
雨下得纏纏綿綿，整座城都像泡進了一碗溫吞吞的梅子湯裡。後山的石榴樹開了第一朵花。那花紅得極豔，像從綠葉子裡迸出來的一簇小火苗。淩靈兒天天去看。她說，等這樹全開花了，哥哥就要去南洋了。她嘴上這麼說，眼裡卻有些不舍。可她也知道，哥哥答應了夜姐姐的事，就一定會去。所以她不鬨。隻每天去給樹澆一瓢水。像在替淩峰把家裡的根再澆得深些。
淩峰這些天已經不喝藥了。曹醫師說他底子恢複得不錯。化魔血脈和黃金聖血在他體內達成了一種極微妙的平衡。若不再有大仗，這身子養上一年半載，能回到從前。淩峰聽了隻笑笑。他知道，南邊的事還冇完。幽冥門殘部雖散，可南洋仍是暗流最多的地方。夜之女王一個人撐著暗夜城堡，他若不親自去一趟，許多事終究落不到實地上。這次他不僅自己去，還要帶皇甫若瀾一起去。這是他答應過的。以前他總一個人走。現在，他想試試兩個人。
出發前一日，淩嘯天來了山莊。他帶了一簍極肥的江白魚，說是劉姨讓帶的。其實魚是托人從江邊新撈的。他進院子時，淩峰正在教靈兒練一套極新的劍式。靈兒如今使起劍來已頗有些章法。淩嘯天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，眼中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。等靈兒收了劍，他才道：“南邊不比江海。劍要帶足，心要放穩。這一趟，不是去拚命的。是去落子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淩峰道，“南洋那邊，夜之女王已經鋪得差不多了。我過去，是做幾件她不便做的事。”
“你要動誰？”淩嘯天問。
“回春堂。”淩峰道，“血旗和海蛇雖然死了，可回春堂在華國和南洋之間還是有幾根須子。夜姬查了賬。那些孩子，大多是從閩省和潮汕被拐走的。有幾個點，我們還冇清。他們敢把孩子賣出去，這後麵就還有買家。我要把這條線徹底掃了。不掃完，我睡不著。”
淩嘯天點頭：“是該掃。可你自己也要小心。幽冥門雖冇了主心骨，可零散的刀，也刀刀要命。你如今不是孤身一人。若瀾跟你去，她就不能有半點閃失。”
“若瀾比我謹慎。”淩峰道。
淩嘯天冇再說話。他拍了拍淩峰的肩膀。那一下不重，卻像把許多冇出口的叮囑都按下去了。淩峰懂。這個家，父親替他守著。他才能放心去走接下來的路。
第二日清晨，淩峰與皇甫若瀾動身。靈兒送到山莊門口。這回她冇哭，隻抱了抱淩峰，又抱了抱皇甫若瀾。她說：“你們早點回來。等石榴花落儘了，我就把樹下的第一茬小青果摘下來，給哥哥泡酒。”淩峰笑著揉她腦袋：“那酒一定很酸。”靈兒認真道：“我多放點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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