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6章霧崖之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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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66章霧崖之下
繩索在霧裡晃得厲害。
淩峰往下攀了十幾丈，便覺得周圍的風變了。那風不再是從崖上倒灌下來的海風，而是從腳底深處往上翻湧的潮氣。又濕又冷，像有無數條看不見的舌頭，一下一下地舔著他的手背和頸側。他每攀一步，那銅鈴聲就清晰一分。到最後，那聲音已經不隻是鈴聲，還混著一種極細極輕的吟唱。那調子冇有詞。像風穿過空貝殼時發出的嗚咽，又像有人把嘴唇貼在他的耳後，用隻有他能聽見的聲音，喚他“峰兒”。
淩峰停在半空。他冇有再往下。不是不敢。是怕。他怕這聲音隻是這霧崖製造出來的幻覺。他見過太多。有些地方，會讓人看見最想看見的人，聽見最想聽的話，然後把人拖進深淵。可這鈴聲又太真了。真得讓他心口那兩塊玉都跟著輕輕發顫。他騰出一隻手，從懷裡把那兩塊玉摸出來。玉在他掌心，一紅一黑，竟同時亮起了一層極淡的光。那光微弱，卻將周遭的濃霧都逼開了半尺。像一盞從血脈裡點起來的燈。
“是你嗎？”淩峰低聲道。
冇有回應。可那鈴聲卻停了一瞬。像被他的聲音打斷。然後，又響起來。這一次，更近。近得像是從他腳下的石壁裡滲出來的。淩峰把玉收回，繼續往下。繩索在他手上磨得發燙。崖壁越來越滑。有些地方的石頭輕輕一抓就碎。他幾次踩空，整個身子都蕩了出去，又被繩子和腰間的短刀硬生生帶回來。他知道，上麵的人在看著他。小武一定趴在崖邊，急得眼睛都紅了。可路已經走到這兒，他就不會回頭。
又下了十幾丈，霧忽然薄了。淩峰低頭，看見了一處極窄的石臺。那石臺從崖壁中伸出來，長不過五步，寬不到三尺。臺麵上黑水橫流。那水從崖縫裡往外滲，流到臺邊，又墜入更深的黑裡。淩峰蕩過去，看準機會，腳在石臺上一勾。他整個人翻了上去。腳剛落地，一股極濃的腥氣便撲上來。那腥氣像從石縫裡流出的水，黑而黏。淩峰用短刀挑起一點。那水掛在刀尖上，久久不落。像被什麼力量吸著。他臉色微變。這水和極樂島血池裡的煞水極像。隻是更沉，更冷。
“這下麵，果然有一處血煞。”淩峰喃喃。
他沿著石臺往裡走。那石臺儘處，是一道天然的石門。門半開著。門後極黑。淩峰從隨身的防水包中取出一根火折。他擦了幾下，那火隻跳了跳，便又滅了。這裡的風是濕的，帶著極重的陰氣。火點不起來。淩峰索性不點。他把夜姬給的夜視鏡戴上。鏡中望去，門後的景象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。那裡麵是一個極大的洞窟。洞窟極高，四壁掛滿了黑色的石藤。那些藤又粗又長，像從洞頂垂下來的無數條手臂。地麵上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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