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4章無回島
第1764章無回島(第3/3頁)
極薄極薄的紅布。那紅布已經褪得發白，可仍能看出，上麵繡著半朵海棠。
淩峰的身子猛地一僵。
他認得那紅布。他懷中，就有一塊一模一樣的。那是靈兒出生時，劉姨做肚兜剩下的。他說，那是他小時候蓋過的小被上裁下來的。可劉姨說，那布原是她從老宅的舊箱子裡翻出來的。那箱子裡，全是母親的東西。原來，這紅布，母親也有一塊。她把它帶到了這島上。
淩峰走上前。他蹲下，將那半片紅布從銅盆裡輕輕撈起。那布已經薄得像層紙。他把它放在掌心。風一吹，那半朵海棠像要化了。他把紅布收進懷裡。然後，抬頭看那間石屋。
“我娘住過這裡。”他說。
冇人說話。穀裡的風像停了一瞬。那些白花在極遠的地方，被風掀起，落下一片一片的花籽。像誰在替這石屋落一場不會化的雪。淩峰站起來，朝石屋走去。小武想跟。淩峰卻抬手，示意他停。他一個人走到屋前。那門隻剩半扇，斜斜地掛在框上。他推開。屋裡極暗。隻有靠南的牆上，不知怎的，竟有光。那光極弱，是從一道極窄的牆縫裡透進來的。牆上掛著一樣東西。用一塊已經看不出顏色的布包著。他抬手，把布揭下來。那是一柄劍。
劍鞘已經朽了。可劍身還在。淩峰拔出劍。那劍極輕，劍身上刻著兩個字。他湊近了看。
“歸月。”
淩峰握著那柄劍。劍身極冷。像握住了這島上十幾年的寒氣。他的手指慢慢收攏。劍在掌中輕輕一顫，竟泛起了一層極淡極淡的銀光。
“娘，是你把劍留在這兒的。”他低聲道，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極輕極輕的顫。
石屋外，風又起了。白花如雪。淩峰握著那柄劍，站在滿屋舊影裡，像終於站在了母親曾站過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