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9章霧散閩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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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隻有最後幾頁還留著，字也少，像是誰在極慌亂中寫下的。
“這些被塗掉的地方，能恢複嗎？”淩峰問。
“難。這墨是用海蛇血調的。一塗就是整片。想從底下透出來，難。”夜姬道。
淩峰合上本子。他站起身，在屋裡慢慢走了幾步。那本子就擱在桌上。很輕。可壓在他心頭的分量，卻極重。血旗拚死把這兩本黑本子帶在身上。說明它們比那些密卷、那些賬冊都重要。這也許是幽冥門最後的一本“根冊”。上頭記著的，極可能就是血池的源頭，或者是比血池更古老、更深的東西。
“主上，那些救回來的孩子，有四個醒了。”夜姬的一個手下從門外進來，低聲稟道，“他們喝了水，也吃了點東西。有兩個能說話。一個說自己是潮州漁家子。一個說自己是閩州城內被拐的。他們都提到了‘海蛇’這個名字。說是一個半邊臉爛了的男人，從外海把他們接來的。他們被關在另一條船上。那條船今晚冇來。所以我們昨晚隻截到了血旗。他們說的那條船，跑了。”
“半邊臉爛了的男人。”淩峰的眼神一凝。那正是淩嘯天提過的“海蛇”。當年在閩州外海，就是他放火燒了母親和淩宗哲所在的那條船。這麼多年過去，這畜生竟然還活著。還在替幽冥門乾著這拐賣活人的勾當。淩峰的手慢慢握成了拳。他沉聲問：“那幾條船，往哪邊去了？”
“他們說不清。隻記得船上黑。有時候聽得見風浪，有時候冇聲。有人給他們灌藥。一天隻給一頓飯。”那人道。
“讓他們先歇著。等身子好些，再慢慢問。不急在這一時。”淩峰道。
等人出去後，穆恩關上門。屋裡隻剩淩峰、穆恩、小武、暗影和夜姬。燈火燒得“劈啪”響。淩峰道：“海蛇是當年在閩州外海燒船的人。他若還活著，就一定要把他翻出來。這人不死，閩州這條線上的孩子，就還會一個接一個地消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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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海蛇比血旗還滑。血旗至少貪，有跡可循。海蛇不一樣。夜之女王以前說過，海蛇是幽冥門裡最會躲的人。他能把自己裝成漁民、貨郎、甚至廟裡的香客。一年換十幾個身份。誰也冇見過他真正的臉。”夜姬說。
“那便不找他。讓他來找我。”淩峰道。他走到窗前。窗外那棵龍眼樹已抽了新葉，嫩綠嫩綠的。晨光從葉子間漏下來，在地上印出許多細碎的光斑。他回頭，看向眾人：“我們昨晚殺了血旗，截了他們的船。海蛇一定也知道了。他若聰明，就會躲起來。可他不會。因為他還想從我身上拿走一樣東西。”
“什麼？”穆恩問。
“我的血。化魔血脈。”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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