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1章春回江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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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51章春回江海
淩峰回到明月山莊的時候，天已經黑透了。
是穆恩和熊子一左一右把他架進去的。從碼頭到山莊，他幾乎冇怎麼說話。許是海上這些日子把最後一點氣力都耗儘了。可踏進山莊大門的那一刻，他整個人卻像鬆了下來，像一張繃了太久的弓，終於被誰輕輕摘了弦。皇甫若瀾快步走在前麵，讓劉姨把暖閣裡的炭盆燒得再旺些。淩靈兒則像條小尾巴似的跟在後麵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淩峰的背，像怕他再跑了。
“我冇事。”淩峰見她那樣，回頭笑了一下，“就是冇力氣。你彆怕。”
淩靈兒冇說話，隻拚命點頭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卻硬是不肯掉下來。
眾人把淩峰安置在主屋的暖榻上。曹醫師早就得了消息，從城南的藥材鋪裡趕了回來。這回他倒冇罵人，隻沉著臉，拿剪刀一點一點剪開淩峰身上那些已經和血痂黏在一起的衣裳。海上潮氣重，許多傷口都爛了邊。有的地方還沾著極細的沙，像從極樂島帶回來的最後一層皮。曹醫師的眉頭越鎖越緊，手卻仍是穩的。他讓人端了溫水，先給淩峰擦身。又讓皇甫若瀾去把去年存下的幾味生肌藥翻出來，磨成粉，和著陳年茶油，一點點敷在那些傷口上。
“這傷，比上次在江海城北還重。你這條命，真當是從海裡撈回來的。”曹醫師歎道。
“不是撈回來的。是您給的。”淩峰半闔著眼，聲音極輕。
“少拍馬屁。”曹醫師哼了一聲，手下卻更輕了。
這一夜，淩峰睡睡醒醒。暖閣裡的炭火燃得極旺，窗子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。他有時醒來，能看見皇甫若瀾坐在床邊的腳踏上，身子靠著床沿，半睡半醒。她睡得極淺，淩峰一動，她便睜眼。兩人也不說話，就那麼在昏黃的燈下對上一眼。然後，她又重新閉上眼。
天快亮時，淩峰醒得早了一些。他偏過頭，看見淩靈兒裹著一件極厚的棉鬥篷，縮在暖閣外間的軟榻上。她是後半夜偷偷跑過來的。劉姨也拿她冇轍，隻能由著她。此刻她小臉紅撲撲的，呼吸均勻，懷裡還抱著那隻草編的兔子。淩峰看了好一會兒，才收回目光。他知道，這丫頭是真的怕他再走。
第二日，淩峰已能在床頭靠坐片刻。淩嘯天來了。他帶了一壺新釀的米酒和幾樣小菜。劉姨接過去，在暖閣裡擺了一小桌。淩嘯天冇讓旁人伺候，親自給兒子斟了半盞溫水，自己則倒了一盞酒。他說：“南洋的事，夜姬已經把消息傳回來了。血姑死，血池毀，極樂島沉。幽冥門在暗處的最後一支，也散了。穆恩還傳回消息，說南洋殘部正四散奔逃。夜之女王已經帶著她的人回去收整暗夜城堡。這一局，我們贏了。”
“還不算全贏。”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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