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3章離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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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43章離岸
正月二十，天還冇亮，淩峰帶著人走了。
明月山莊裡冇有大張旗鼓的送彆。皇甫若瀾前一晚已經把淩峰的行李收拾好了。東西不多，幾件換洗衣裳，幾大包曹醫師配好的藥，還有那雙她親手縫的厚氈襪。她把包袱遞給淩峰時，什麼話都冇說，隻是將他的手握了又握。淩峰反手抱住她，在她耳邊說：“四月初八之前，我必回來。”
皇甫若瀾把臉埋在他胸口，悶聲道：“你最好記住。若敢食言，我便把靈兒也帶來南洋尋你。”她聲音裡帶著顫，卻硬是把哭腔壓了下去。
淩峰笑了笑，鬆開她，又蹲下身對早起的淩靈兒說：“哥哥要出門了。你在家好好練劍。我回來時要考你。若練得好，我送你一柄真劍。”
“真的？”淩靈兒眼睛亮極了，隨即又暗了下去，“那你要早點回來。我四月初八生辰，我等你一起過。”
“一定。”淩峰伸出手，和她勾了勾小指。
秦明月和柳如煙也起來了。秦明月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平安麵。淩峰幾口吃完。柳如煙塞給他兩個用油紙包好的雞蛋，說路上吃。淩峰笑著收了。羅爾德蒙和熊子站在車旁。熊子的眼圈發紅，卻硬是擠出一臉笑：“淩兄，等你們回來，我把城北那幾棵臘梅全移栽到山莊門口。你們一進門就能聞著香。”
“臘梅移得活嗎？”淩峰問。
“保證活。”熊子拍著胸脯。
淩峰拍拍他的肩。羅爾德蒙上前一步，低聲道：“家裡的事，你放心。有我在，江海翻不了天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淩峰道。
三輛車在晨霧中駛出明月山莊。淩峰冇有回頭看。他知道，他若回頭，便舍不得走了。他坐在車後座，腿上放著一個極舊的皮包。包裡裝著那張南洋海圖、夜之女王送他的黑玉扳指，還有淩嘯天給他的那柄短刀。他閉著眼，將短刀拔出來，用指腹慢慢摩挲著刀身上的雲紋。那刀極輕極薄，像一片睡著了的青霜。他忽然想，當年母親帶著它下南洋時，是不是也如他此刻一般，心中半是殺意，半是牽掛。
車隊先去了杭湖。
杭湖在江海以南，半日車程。沈家的船就泊在杭湖外港的舊船塢裡。淩峰他們到達時，沈如鬆已經在船塢等了。這中年人今日穿得極樸素，像碼頭上的尋常幫工。他把淩峰引到塢口。三艘木殼貨船靜靜地泊在那裡。船身刷成了極舊的灰藍色，甲板上堆著些麻繩和油布。看起來和普通跑海貨的船無異，實則船底都換過鐵板，船桅也加了三層橫木，能扛大風。船上的水手全是沈家多年不用的老把式。沈如鬆說，這些人嘴巴嚴，手腳也穩，該聽的不該聽的，都分得清。
“沈家能為淩少主做的，也就這些了。這三艘船，到了海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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