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六百零八章兄弟的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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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的，留給後人吧。”
淩峰點頭。他知道，世尊者的“算清”，意味著何等慘烈。那空蕩蕩的袖子，就是最好的證明。
“你呢？以後有什麼打算？”世尊者問。
“陪著家人。把武館辦好，再幫龍炎再帶一批新人。”淩峰道，“也許偶爾會去暗夜城堡住幾天。夜之女王那裡，我也欠她許多。”
“你小子，豔福不淺。”世尊者哼了一聲。
淩峰笑而不語。
那晚，兩人喝了很久。黑鯊在一旁陪著，偶爾插幾句話。他說黑甲兵如今已回到島上，正按世尊者的意思重新整編。老營修了新的碼頭和營房，比從前好了不少。等世尊者回去，還能再練出幾支像樣的隊伍。
“練出來做什麼？”淩峰問。
“守著那座島，也守著黑暗世界這點規矩。”世尊者道，“我不管誰稱王，但誰要是再碰基因戰士、人體改造那類玩意兒，老子就是隻剩一隻手，也要把他腦袋擰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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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話我記下了。”淩峰端起碗，“算我一份。”
兩人又碰了一碗。
夜深時，世尊者喝得微醺。他靠在椅背上，仰頭看著頭頂那棵老槐樹。月光從葉間漏下，落在他臉上，明一塊暗一塊。
“淩峰，你說蘇烈要是還活著，看見我們現在這樣，會怎麼想？”世尊者忽然道。
淩峰沉默了一會兒：“他會說，兩個小王八蛋，總算冇白活。”
世尊者大笑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蘇烈那家夥，最會裝蒜。”世尊者抹了抹眼角，“當年在訓練營，他年紀最大，總說我們這群小的不爭氣。可每次跟外麵的人乾仗，他都是第一個衝上去的。”
“所以我才一直記著他。”淩峰輕聲道，“等過些時候，我想再去一趟死亡沙漠。把他最後埋骨的地方，立一塊碑。”
“好。立碑的時候叫我。”世尊者道。
“一定。”
那一晚，兩人直到後半夜才散。淩峰讓黑鯊在蕭家老宅住下，又親自把世尊者扶進客房。世尊者醉得不輕，嘴裡還嘟囔著什麼，可臉上一直帶著笑。
淩峰回到院中，獨自站在老槐樹下，望著那兩張空了的酒碗和見底的酒壇。夜風穿過枝椏，帶著深秋的涼意。他卻覺得胸口滾燙。
第二天，世尊者冇有多留，用過早飯便與淩峰告彆。
“我該走了。島上還有一攤子事。”世尊者站在門口，晨光落在他身上，讓這個男人看起來像一柄用舊了卻依然鋒利的老刀。
“常來。”淩峰道。
“等我把島上的酒窖再挖深些，給你留一壇最好的。”世尊者笑，朝淩峰揮了揮僅剩的右手。
“黑鯊，照顧好你們主上。”淩峰對黑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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