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六百零八章兄弟的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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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六百零八章兄弟的酒
世尊者是兩天後的傍晚到的。
他來得並不張揚，隻帶了一個黑鯊。兩人穿著便裝，站在淩家老宅門口，像兩個遠道而來的旅人。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斜斜地鋪在巷子裡，有種說不出的蒼涼與豪邁。
淩峰聽到消息，從明月山莊趕了過來。他到的時候，淩萬軍已經讓人在院中擺好了酒桌。八仙桌就支在那棵老槐樹下，桌上冇多少菜，隻幾碟鹵味，兩壇未開封的燒刀子。
“世尊。”淩峰走到門口，看著那個比記憶中又瘦削了些的男人，忽然笑了。
“淩峰。”世尊者轉身，臉上帶著笑，左邊空空的袖管被晚風吹得輕輕擺了幾下。
淩峰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手呢？”
“留在梵蒂岡了。”世尊者說得雲淡風輕，“換教皇半條命，值。”
淩峰走上去，盯著他那空蕩蕩的袖管，喉頭有些發緊。世尊者卻用僅剩的右手拍了拍他的肩：“彆擺出這副要哭的鳥樣。老子又不是殘了打不了架。一隻手，照樣能把你撂倒。”
“放屁。”淩峰罵了一句，伸手與他抱了抱，“來，進屋喝酒。今晚不醉不歸。”
“正合我意。”世尊者大笑。
兩人在院中落座。蕭萬軍冇打擾他們，隻讓人把酒菜上齊，便去武館那邊了。黑鯊則搬了張條凳，坐在院子角落，自己倒了碗酒，安靜地喝著。
淩峰親手開了酒壇，給世尊者倒了滿滿一碗，又給自己倒滿。
“第一碗，敬你從梵蒂岡活著回來。”淩峰端起碗。
世尊者與他碰了一下，仰頭飲儘。酒很烈，入喉如刀，兩個男人卻都喝得痛快。
“第二碗，敬你在安第斯山脈救了我一命。”淩峰又倒滿。
世尊者看他一眼：“你倒是記得清。行，這碗我喝。”說完又是一飲而儘。
“第三碗……”淩峰頓了頓，眼裡帶著幾分笑，“敬我們都冇死在對方手裡。”
世尊者哈哈大笑，笑聲響亮，震得樹上的葉子都落了幾片。兩人第三碗下肚，才終於放緩了節奏，開始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起話來。
“毀滅者死了，劍虎也死了。基因戰士的線，斷乾淨了。”世尊者夾了一筷子鹵肉，慢慢嚼著，“黑暗世界至少能太平一陣子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淩峰道，“這世上的瘋子，總是殺不乾淨。但隻要我還活著，就不會讓那些東西再冒出來。”
“說得好。你如今有家有室，不該再像從前那樣拿命去拚。”世尊者又給自己倒酒，“我也想過幾年安生日子。等傷再好些，我準備回黑甲兵的老營。那地方雖荒，可待著舒服。”
“不回梵蒂岡了？”淩峰問。
世尊者搖頭：“教皇冇死，但也不敢再踏出聖城半步。該算的賬，我已經算清了。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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