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6章絕對力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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荷亭。亭中設著石桌石凳，桌上還擺著一盤未下完的棋。華老先生冇去管那棋，隻負手望著湖麵。淩鋒站在他身後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湖麵極平，像塊被風吹皺又慢慢自己撫平的綢緞。
“淩鋒，你往後的路，比今日更難。”華老先生忽然說，“你闖了皇甫家的七殺陣，又與慕容家結了梁子。徐傲天在京城，更不會放過你。這些，都是你肩上要扛的。可這些，還隻是外頭的。真正的難關，在你自己。”
“您是說我的傷？”淩鋒問。
“傷會好。隻要你不自己找死。”華老先生說，“我說的是你身體裡那三重力道。你那一拳，是借了瀕死之境才打出來的。靠的是霸血和一口氣。這證明你還冇真正掌控它。它像一頭被你無意間喚醒的凶獸。你能喚醒它，卻還馴不住它。若不能馴住，它早晚會反過來咬你一口。”
淩鋒沉默下來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臂。那上麵還纏著厚厚的白布。他試著極輕地握了握拳。關節處酸脹得像塞滿了砂。他知道華老先生說的是實話。三重力道是真正的好東西，但也正因太好，才更危險。
“所以接下來，你要做的不是急著找人拚命。”華老先生轉過身，看著他，“是先把傷養透。再用最笨、最慢、最穩的法子，把三重力道一點點吃透。隻有它真正長在你身上，你才算有了和那些藏在水底的人鬥的本錢。”
“最笨、最慢、最穩……”淩鋒把這幾個字在心裡過了一遍，忽然問，“華老先生，當年我爺爺可走到過這一步？”
華老先生沉默了片刻。他望向南竹園深處，像在從極遠的往事裡打撈什麼。最終，他輕輕歎了口氣：“縱橫兄驚才絕豔，若再給他二十年，未必不能推開那扇門。可惜天不假年。所以，你這條路，不隻為你自己走。也是替你爺爺，替你們蕭家，把那條冇走完的路，走下去。”
淩鋒冇有作聲。他朝華老先生深深一揖。這一揖裡，有敬，有謝，也有一種說不出的、沉甸甸的東西。華老先生坦然受了他這一禮，又扶了他一把，道：“你這身子，還不能久站。回去吧。該說的話，今日已說儘了。”
“好。”淩鋒應道。兩人原路折返。華老先生走在前，淩鋒跟在側。湖風更大，像從很遠的地方吹來，吹得滿池荷葉翻卷如潮。淩鋒深吸一口氣，忽然覺得，自己那顆從皇甫家殺陣裡帶出來的、始終繃得極緊的心，被這風一吹，竟鬆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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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橋頭時，華老先生停下，道：“回去之後，讓洛櫻和若瀾給你燉點好的。你瘦了太多。人瘦了，血就少。血少，力就虛。力虛，再好的拳也打不出三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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