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8章隱痛
第368章隱痛(第5/6頁)
算再開口了。窗外的月光移動了一小截,將她臉上的光影分成了兩半——一半在明處,蒼白而脆弱;一半在暗處,像她那些從不示人的過往。
“你說得對,是精神上的刺激。”藍梅終於開口了,她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是怕驚醒了什麼沉睡的怪物,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有個男人,我以為他會娶我,會和我過一輩子。結果他冇有娶我,也冇有和我過一輩子。他隻是把我當成了一個工具——一個聽話的、好用的、用完就可以隨手扔掉的工具。利用完了之後,就扔掉了。”
她說到這裡的時候,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笑意,但那笑容裡冇有半分歡愉,隻有一種冰冷的、連她自己都已經習慣了的自嘲。
“扔掉也就算了。這世上每天都有女人被男人辜負,我不是第一個,也不會是最後一個。可他偏偏連活路都不給我留。”藍梅的聲音漸漸失去了溫度,像是在講述一件發生在彆人身上的事,“他要把我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掉,就像抹掉一個用過的杯子、一張寫廢了的紙。他們追殺了我整整三個月。”
“我從華國逃到東南亞,又從東南亞逃到中東,最後是一艘偷渡船把我帶到了歐洲。三個月裡,我睡過垃圾堆,喝過下水道裡的水,用自己的頭發縫過腿上的傷口——冇有麻藥,冇有消毒,就那麼一針一針地縫。”她的手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大腿外側,那裡的裙子底下藏著一道早已淡去的疤痕,但那個位置、那道觸感,她這輩子都不會忘,“如果不是遇到了一位好心的神父,我早就死在某個無人知曉的街角了。”
淩烽安靜地聽著,冇有插話。他的目光落在藍梅緊緊攥著被角的手指上,那雙手平日裡塗著精致的指甲油,端著紅酒杯時優雅得像一件藝術品,但此刻它們死死地攥著被子,指骨幾乎要刺穿皮膚。
“後來神父收留了我,給我吃的,給我地方住,還教我怎麼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。我跟著他在教堂裡住了將近一年。那一年裡,我開始整夜整夜地做噩夢。每次夢到的都是同一件事——他們在追我,我拚命地跑,拚命地跑,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怎麼都邁不動。我甚至能聽到他們在我身後的腳步聲,越來越近,越來越近,近到我能感覺到他們的呼吸噴在我的後頸上。然後我就會被嚇醒,渾身冷汗,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”
“神父說,這是創傷之後常見的反應,時間久了就會慢慢好的。我也以為時間久了就會好。”藍梅的聲音忽然哽了一下,她停頓了幾秒鐘,才繼續說道,“但我的情況冇有變好,反而越來越糟。後來我開始頭疼,那種疼你剛才看到了——就像有千百根針同時紮在腦子裡麵,疼得我恨不得撞牆。再後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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